此话不假。
两张白净秀丽的面孔,有几乎一式一样的隐含诱惑之意的上挑眼尾,还有色泽同样红润的嘴唇。
只不过鹿姬的嘴角有些向下,不笑时观感天然冷艳,而镜水的唇角狐狸般微微上翘,似乎什么时候都是个笑模样。
一个艳丽如山茶,一个清丽如木莲。两张脸贴在一起,的确可以说像母女,或者像姐妹,总之是一对绝色双姝。
似乎是,并没有把怀里的男人当做男人看待,吗?
总是一脸兴味索然的小妻子难得这么开心,又是如此懵懂无知的情态,长贞纵是有脾气也无法发作了。
他能当众拿一个油盐不进的小孩怎么办?
只能无奈地招手叫鹿姬:
“成何体统,快回来。”
曾经当众斩杀了出言不逊的老臣的男人,对众目睽睽之下行止失当的妻子竟如此宽宏大量,看得一众家臣心惊肉跳。
鹿姬却没有领会到这份宽容的可贵,不是很情愿地从镜水身上下来,回到了长贞身边。
“不许再这样。”等到进了城,到了无人的地方,长贞捏着妻子的小手这样教育她。
“你现在身为大名正室,在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黑川家的脸面,不可以再像这样扑到外男身上。这是非常失礼的。”
“所以扑到你和景胜身上是可以的吗?”
“……也不行。”
“哦……好吧。”
这一次,鹿姬践守了她的诺言。不能在外面扑到镜水身上,就在私下里扑到镜水身上吧。这样就无损黑川家的颜面了,不是吗?
旁人恐怕很难相信,那个看上去和雏人形一样除了美丽一无所长的领主夫人,会利落地换上不知何时偷来的侍女的衣服,熟练地给自己梳成侍女的发式,像真正的侍女一样垂首小步在宅邸里行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我是鹿姬殿下的侍女阿幸,要替殿下送信给镜水大人”——这样的谎言张口就来。
这是她住进岩切城的第一天,这座宅邸中几乎无人知晓领主夫人到底生得何种模样,只知道很美,而美是一个空泛的概念。
在认为她是侍女的前提下,看见她的脸的人只会想:哦,美人的侍女果然也是美人。
有早晨城门前的一幕在先,现在镜水和鹿姬有旧的事情已经在宅邸里传开,那么似乎鹿姬殿下遣侍女给那位送信也再正常不过。
于是被鹿姬问路的人都不作他想,为她指出了家臣们在府中留宿之处的方向。
今夜有宴饮,故而城主府为宾客都准备了住处。
就这样,鹿姬找到了镜水的房间,再度扑进他怀里,将他整个人都扑倒在床榻上。
四肢都亲昵地缠上去,像菟丝花缠上将要被她吸取生命的树干。
“妈妈……想你……”
鹿姬搂着镜水比寻常男人更细、但并不缺乏力量的腰,眷恋地在他胸口磨蹭脸颊,撒娇的小动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