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娇柔地喊着青年男人妈妈,男人也自然地回应,真如母亲一样轻抚她锦缎般的长发,似乎谁也不觉得这倒错的一幕有什么问题。
“抱歉,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给殿下送信,让殿下担心了吧?”
“嗯……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鹿姬抬起头,脸颊泛着诱人的淡粉,向他微张开嘴,伸出艳红的舌尖。
——像在说,吃掉我。
“妈妈,亲我……”
镜水低下头,他的长发此时也已散开,二人的黑发交融一处,再分不清所属。
他的吻几乎没有情色意味,缓慢的,怜爱的,极温柔地与她相缠,连水声都没有发出。
好像除了和她贴在一起、仔细地感受她的柔软与温度,他再无所求。
饶是如此,鹿姬还是被他吻得眼神迷离了,结束后抓着他的衣襟,张着湿润反光的嘴唇小口喘息。
“殿下的丈夫待殿下好吗?”
镜水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脸颊问,看上去真和关心地询问回娘家的女儿是否幸福的母亲没有分别了。
鹿姬歪头想了想,认真地给出答案。
“很好。他对我很温柔,不会打我,也不会骂我。就算做了他不喜欢的事,也不用罚跪,抄很多经文,在没有光的屋子里挨饿。想要什么东西,说出来就可以得到,不用低声下气地求他。我过得很舒服。”
镜水暗自感叹,托信纲的福,要成为令鹿姬满意的丈夫如此容易。只要宠爱她,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在她眼里就是好丈夫了。
果然,杀掉他是值得的,至少鹿姬过上了舒心的日子。但仅是这样,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费尽心思在幕后算计,让柳生信纲倒了台,可不是为了在另一个大名手下做一个不被完全信任的降臣的。
“还有呢?”镜水追问道,“长贞大人提过要给殿下将来的孩子怎样的地位吗?他身边还有其他可能为他生下继承人的女人吗?”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鹿姬以手掩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妈妈太贪心了啦……景胜是家老们都看好的继承人,身体又很健康,如果妈妈想要扶持我的孩子越过他继承黑川家的话,会很辛苦哦。”
闲谈般的懒散语气,一针见血的内容。镜水无言地用指节抚过她脸庞的弧度,无法说出“这是为您的地位稳固着想”这样的辩解。那是无用功。
从很小的年纪起,鹿姬就是聪明得可怕的孩子,拥有轻松看穿人心的禀赋。他看着她长大,对这一点再明白不过。
她什么都知道。他无法像欺骗一个普通的少女一样蒙骗她,让她相信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出于对她的爱,而非对权力的野心。
“我对黑川家没有什么兴趣,但如果妈妈一定要这样做的话,我会陪着你的哦。”鹿姬在他怀里拱了拱,继续懒洋洋地说。
“反正失败了也就是死掉而已。妈妈做决定吧。”
好一阵沉默之后,镜水拥着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说这个了……让我看看您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