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知怎么,走到教学楼后那片没什么人的樱树下,沈砚停住了脚步,裴昭也跟着停下。
樱树早谢了,只剩密密一层叶子。
这地方确实没什么人,只有操场那头的灯还亮着。
裴昭站定时,风把她披着的长发吹到脸前,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一小截颈子?。
“裴昭。”
“嗯。”
她转过身来。夜色里,她那身白衬衫显得格外干净,垂下来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晃。沈砚看着她,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一点。
他凑得很慢,慢到能看清她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平时看人像在计算,这会儿却什么都算不出来了。再近一点,就收不回去了。
他又近了一寸。
裴昭没有躲。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是很轻的一个吻。
轻到沈砚觉得自己像在碰一样很贵、很怕碎的东西。
裴昭的唇是凉的,带着一点雨后的清冷气息,和他的烫贴在一起,谁也不肯先动。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地、生涩地回吻了一下——她大概真的没经验,笨拙得不像那个在黑板前把公式推得行云流水的学神。
碰到她的时候,他觉出她那一瞬的呼吸停了。
她的手起初垂在身侧,后来不知何时抬起来,指尖攥住他衬衫的前襟,攥得很紧?。
两个人都没动,仿佛谁先动一下,这件好不容易才成立的事就会散掉。
她连接吻,都像在做一件必须做对的事。
沈砚伸出手,隔着衬衫,扶住她的肩。
她的肩很瘦,锁骨硌手,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到她呼吸的起伏。
他的手慢慢往下,顺着衬衫的轮廓,一路探到她胸前时,裴昭整个人绷了一下,随即从鼻腔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嗯”,没有推开。
他的手从肩头往下走,走得很慢。先是被衬衫撑起的那道肩线,再是背脊——隔着一层薄薄的料子,摸到脊柱两侧那点绷紧的肌肉。
(她在发抖。)
(……不。她没有。)
她那里不算大,却紧实、挺拔,像被常年运动管理过的身体。
隔着薄薄的衬衫,轮廓清清楚楚。
他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衬衫底下那层柔软的料子和更底下一点微微发硬的乳头。
那对乳房隔着薄薄一层布,被他整只手掌焐住,软里带着常年自律的一点紧;他掌心那点烫顺着布渗进去,渗到一半,就被底下顶回来的温度撞了个正着,烫得他指节一麻,那点麻意顺着小臂一路爬上去;隔着这层布,他几乎能描出那粒乳头慢慢立起来的样子?。
他明明想着该把手收回来,掌心却先一步贴得更实了。
他揉了一下,她的呼吸立刻乱了,抓着他衣襟的手收拢,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点失控摁住。
衬衫的第二粒扣子被这一下牵松了半线,领口开出一道很窄的缝?,路灯那点光顺着缝漏进去,落在锁骨下面。
天黑了照不真切,可她低头时下巴压出的那道颈线?,还是一清二楚。
这是那个在讲台上把公式推得行云流水的人。他把这个念头,连同掌心里那点烫,一起按了回去。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