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关被这一下一下地叩着。
叩一下,那点酸胀就朝出口窜一寸;再叩一下,他底下那口气便提起来,只等着随她这一下松出去——就差一下,就差这一下。
裴昭像是觉出了什么,动作为之一顿。
她低头看了看那一点被洇深的布,又抬眼看他,平时那副清亮的眼神这会儿有点乱;她那副一惯平稳的呼吸也散了一截,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气一下比一下浅。
她腿根那点不合时宜的潮,早把裙子底下那层布润了一线,只是她端得太稳,谁也看不出来?。
“你……”她抿了一下唇,声音比平时低,“刚才是不是,差一点。”
过了一会儿,她才极轻地把手收了回去。
指腹并拢时蹭到那点没干透的黏,她顿了一下,没去擦,只是把手垂回身侧——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么一件不合她习惯的小事?。
那点精液到底没能出去,只好原路退回去——从最前头那一点退过会阴,重新淤回蛋蛋里,带来一阵说不出的憋胀和酥麻;他绷着的那口气松不下来,腰眼空得发酸,只能一口一口地把它咽回去。
到最后,她没有让他做更多。
她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让他抱着,掌心贴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地,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回抚。
她的呼吸慢慢平了下来,和人一样,冷静得又快又稳,只是偶尔,在某个瞬间,会漏出一声极轻的、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叹息。
“今天……到这里就好。”她轻轻按住他的手。
“好。”沈砚立刻松开手,退后半步,认真点头。
裴昭看着他这样子,忽然很想笑。她刚刚把自己的防线往后挪了一大步,而这个人却因为她说了一句“到这里就好”,退得比她还快。
……
送她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裴昭站在路灯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忽然轻轻开口:
“沈砚。你说你从讲座那天就开始喜欢我。”
“嗯。”
裴昭沉默了几秒。“那——为什么我总觉得,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所有事情都……太顺了。顺到,像是有人替我,安排好了一样。”
沈砚愣住了。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他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脑子里那片一向清晰的思路,忽然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变得空白。
那一下很轻,轻得不像外力——像有人隔着水面,把手按了下去。
有一圈极浅的涟漪在底下推开,又慢慢合拢,水面重新变得平整,什么痕迹也不留。
(……刚才,我是要说什么?)
“……学姐,你多想了。”他听见自己笑了笑,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迟钝,“可能就是……我们运气好。”
裴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走进大堂的那一刻,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楼下那道还站着的影子。
——她心里那个问号,没有消失。
刚才那句试探,其实是她临时想到的;她本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点破绽,却什么也没找到。
或者说,她找到的东西,让她更不安了。
那颗怀疑的种子,只是被暂时按住了,静静地埋在土里,等一个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