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块。”
他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磨石头。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带着墨镜、满脸胡茬的脸。
那是一个典型的阿拉伯中年人,领口露出的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没有递钱。
相反,他用一种挑衅的眼神打量着菲斯克。
“为什么?”
他的英语带着一股浓重的咖喱味和沙砾感。
“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
菲斯克说。
阿拉伯人嗤笑了一声。
他指了指后面排成长龙的车队,又指了指刚才过去的那辆满载西瓜的小货车。
“我刚才在后面看到了。
那个人只给了你十块钱。
而且,我在前面的五号站已经交过钱了。
那也是检查站。
凭什么在这里还要再交一次?”
菲斯克眯起眼睛。
他的右手搭在腰间的M9手枪套上。
“因为前面的五号站不负责你这辆破车在这条路上不被炸飞。
我负责。”
“你负责?”
阿拉伯人笑得更大声了,他推了推墨镜,露出一丝鄙夷,“大块头,看看你周围。
这里的墙都被炸塌了。
上个礼拜死在这里的美国兵,甚至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你连自己都负责不了。
更何况,我认识你们的指挥官。
麦克斯韦上校。
我是他的……‘生意伙伴’。
也许我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为什么他的狗在路中间向我要钱。”
排在后面的车辆开始焦躁地按起了喇叭。
刺耳的笛声在空旷的沙漠里回荡,带着一种催促的压力。
菲斯克能感觉到那些司机的目光。
他们在看。
他们在等。
如果这个开奔驰的家伙能不交钱就过去,那么今天剩下的几百辆车,就没有一个人会再掏出一美分。
这就是生意。
一旦信用破产,你就得用血来填补亏损。
菲斯克叹了口气。
他确实不想在第一天就搞出太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