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
他走进那个集装箱岗亭,里面有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浓重的汗臭。
墙角堆着几箱过期的MRE口粮,桌子上有一台积满灰尘的监控屏幕。
他按照汤普森给的卡片输入了那串复杂的密码。
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了四个角度的俯视画面。
灰蒙蒙的,像是在看一场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默片。
菲斯克从包里翻出一叠还没开封的粉笔,在桌子上画了一个简易的表格。
日期。
车数。
金额。
他把M4A1靠在腿边,从包里摸出一罐红牛,“啪”地一声抠开拉环。
橙色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化学合成的甜腻和咖啡因的刺激。
他不需要提神。
只是因为印钞机马上就要转起来了。
六点整。
地平线上升起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驱散寒气,远处的主公路上就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冒着黑烟的卡车正顺着起伏的沙丘慢慢爬过来。
菲斯克放下红牛罐,整理了一下那件明显小了一号的防弹衣,走到了混凝土防爆墙的入口处。
第一辆车是一台装满了面粉袋的小型货车。
司机是一个包着肮脏头巾的老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那种在战乱中磨砺出来的精明和顺从。
当他看到菲斯克那几乎要遮住太阳的身影时,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菲斯克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老头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他熟练地从仪表盘下面的缝隙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二十美元,递到菲斯克面前。
菲斯克接过钱,塞进战术裤侧面的口袋。
他摆了摆手,示意货车通过。
第二辆,一辆拉着山羊的皮卡。
十五美元。
第三辆,又是一辆。
……
两个小时。
菲斯克的口袋已经鼓起了一个明显的包。
他算了一下,已经有四十二辆车通过了。
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麦克斯韦那个老混蛋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是阿富汗的血管。
每一滴流过这里的血,都带着美金的味道。
就在他准备迎接第四十三辆车的时候,一辆白色的、挡风玻璃裂了一半的旧款奔驰车,在减速带前猛地刹住了。
车头上挂着一些色彩斑斓的装饰,像是一个移动的垃圾桶。
引擎盖下冒出一阵刺鼻的焦糊味,伴随着剧烈的抖动。
菲斯克站在路障后面,面无表情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