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些二十岁的小伙子在兴都库什山的乱石堆里为了民主和自由流血牺牲时,麦克斯韦上校正在为他的退休生活添砖加瓦。
他甚至已经选好了佛罗里达州棕榈滩的一栋别墅,带私人码头,还有能停放三辆豪车的车库。
维多利亚会喜欢的。
想到那个女人,麦克斯韦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那不是温情,而是一种混合了占有欲、自卑感和生理冲动的复杂情绪。
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
她的鞋柜里随便一双高跟鞋就抵得上一个三等兵半年的薪水。
她每次在曼哈顿的慈善晚宴上举起酒杯,麦克斯韦就得在这里多收一个月的过路费。
“啪。”
又一叠美元被勒紧。
这是这周从南边那五个站送过来的。
数字不错,但他依然不满意。
七号站已经停摆五天了,那是他账本上最大的一个窟窿。
每停一天,他就损失至少五千美元。
这五千美元原本可以变成维多利亚脖子上的一颗珍珠,或者是他在那个私人俱乐部里的一年的会费。
不过,那个叫威尔逊的大块头明天就要上路了。
想到菲斯克那堵墙一样的身躯,麦克斯韦冷笑了一声。
那是个聪明的蠢货。
聪明到知道怎么讨价还价,蠢到以为自己真的能拿着那七成回扣活到退伍。
七号站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只要威尔逊在那里待够一周,就能给麦克斯韦带回三万五千美元的流水。
如果他被炸飞了……嗯,麦克斯韦正好省下了支付给他的那七成酬劳。
那是一笔纯利润。
桌上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麦克斯韦皱了皱眉,手指没有停止动作。
他用肩膀和耳朵夹住话筒,眼睛盯着一张缺了角的五十美元,试图辨别那是真钞还是阿富汗人手工绘制的劣作。
“这里是麦克斯韦。”
“理查德,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股从空调房里憋出来的沙哑感,还夹杂着细碎的电流声。
是克莱恩上校,驻喀布尔司令部的情报官,也是麦克斯韦在五角大楼的老同学。
更准确地说,是他在利润分成链条上的上游环节。
“克莱恩,我正在忙。”麦克斯韦用指甲刮了刮那张五十美元的边缘,“有什么事不能等我数完……这周的报表再说?”
“恐怕等不了。”克莱恩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点,“今天早上,北边那个设施出了点状况。
不是敌对行动,是……意外。”
麦克斯韦停下了数钱的动作。他的手指按在一叠钞票上,指甲盖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哪个设施?”
“你知道是哪个。就在你辖区的边缘,A01公路往北推十二英里的那个废弃矿坑。”
麦克斯韦抬起头,余光瞟向墙上挂着的一张大比例尺地图。
地图上,那个坐标被一个红圈标了出来。在红圈旁边,有人用铅笔潦草地写着一个单词:Umbrella。
安布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