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那几个原本晃晃悠悠的人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转过头。
他们的动作在转头的一瞬间发生了质变。
原本那种僵硬、迟钝的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违背了肌肉拉伸常理的亢奋。
眼球充血,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红色,嘴角挂着拉丝的腥臭口涎,喉咙里发出的咆哮声刺破了午后的死寂。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生前显然很强壮的村民,他光着脚,脚趾在干硬的土地上蹬出了一连串的坑洞。
菲斯克面无表情,右手食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
“砰!砰!砰!”
三发子弹形成了一个精准的品字形,瞬间在那个冲过来的怪物胸口炸开了三朵血花。
子弹撕裂了肮脏的长袍,打进了血肉,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噗噗声。
然而,那个怪物只是身体晃了晃。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自己胸口那三个透明的窟窿,反而因为闻到了更近的活人气息,咆哮声变得更加凄厉。
“啧,连痛觉神经都被切断了吗?”
菲斯克冷哼一声。
他没有继续开枪。
当那个怪物已经冲到距离他不到两米,几乎能闻到对方口腔里那股浓重的腐烂恶臭时,菲斯克动了。
他没有后退。
相反,他往前跨出了一大步,左手猛地探出,像是一柄巨大的铁钳,精准地扣住了那个怪物的脖子。
怪物的双手疯狂地在菲斯克那粗壮得像电线杆一样的胳膊上抓挠着,长长的指甲扣进了迷彩服的纤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菲斯克的感知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对方的脖颈处,那种变异的病毒正像是一群发了疯的工蜂,正源源不断地向着大脑中枢输送着破坏性的化学指令。
“给我安分点。”
菲斯克的心念一动。
他手掌接触到对方皮肤的瞬间,属于他身体表面的强力共生菌群瞬间化作了一支极其残暴的行刑队。
它们顺着那个怪物的毛孔钻了进去,在一秒钟之内,就彻底切断了对方颈椎处的神经突触联系。
那些疯狂增殖的病毒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抵抗,就被菲斯克控制的菌群分泌出的强碱性物质彻底溶解。
“咔吧!”
菲斯克的手腕微微发力。
那怪物的脖子以一个惊人的角度折断了。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像是一袋装满了烂泥的麻袋,瘫软在菲斯克的脚边。
村子里更多的地方传出了重物撞击木门的声响,更多的“疯子”正在苏醒。
菲斯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沉甸甸的军用匕首。
一个女性丧尸从断墙后面扑了出来,她的半边脸已经被撕掉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菲斯克身形微侧,避开了对方那双带有毒液的手指,右手的匕首自下而上,精准地顺着对方的下颚捅了进去。
刀尖直接搅碎了小脑。
与此同时,他释放出的微生物感知在方圆五十米内形成了一个死亡禁区。
只要被他触碰到的怪物,体内的微生物生态平衡会在瞬间崩溃。
这是一场极其诡异的屠杀。
没有多少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更多的是骨头断裂的脆响,重物倒地的闷响,以及菲斯克那规律得可怕的皮靴踏地声。
菲斯克一路杀到了村子中心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