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堆放着一些已经腐烂的干草和几口干涸的井。
周围的土屋里,不断有丧尸撞破摇摇欲坠的房门,或者从没有玻璃的窗户里翻滚出来。
菲斯克换上了新的弹匣。
“哒、哒、哒、哒!”
他单手持枪,M4A1的后坐力在他那粗壮得像大理石柱的胳膊上,平稳得仿佛不存在。
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条畸形的生命。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收割机,将这些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的东西,一片片地放倒。
十五分钟后。
村子里最后的咆哮声也消失了。
只剩下几处简陋的火堆还在发着噼里啪啦的响声,黑烟在昏黄的午后显得格外凄凉。
菲斯克站在血泊之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作战靴。
原本迷彩色的靴子,现在已经被黑紫色的污血染得看不出底色。
他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出来吧,躲在那儿不嫌热吗?”
菲斯克对着村子东头的一个地窖入口喊了一声。
他的感知早就告诉他,那里藏着一群活人。
大概三十个。
心跳频率极高,汗液分泌物中充满了极度恐惧。
地窖的木门颤巍巍地掀开了一条缝。
却没有人敢出来。
直到那个带路的老头也跟了上来,他看着满地的尸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亲吻着脚下的土地,嘴里不断重复着“圣徒”之类的称呼。
随后,两个年轻人走向了地窖,地窖里才陆陆续续走出了一群人。
绝大部分都是妇女和孩子。
没有太多的青壮年,或者说已经变成了——尸体。
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泪痕。
那些孩子瘦弱得像是一根根芦苇,躲在母亲的身后,用充满惊恐和好奇的眼神,仰望着这个犹如神明降世,又如恶魔收割的金色巨人。
菲斯克原本打算直接转身走人。
钱已经拿到了。
尸也杀光了。
生意做完了。
可当他看到其中一个约莫五六岁、裹着红色头巾的小女孩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小女孩的右腿上有一道抓痕。
伤口已经变成了青黑色,虽然还没开始化脓,但那种病毒的特殊波动正顺着她的血管,像是一条缓慢爬行的毒蛇,正在向她的心脏蔓延。
如果不管,两个小时后,她就会变成村口那些怪物的一员。
菲斯克盯着那个小女孩看了三秒钟。
他又看了看那个老头。
老头正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一种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依靠的茫然。
“真特么是坏生意。”
菲斯克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