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内,我必须回到岗哨。”
菲斯克看了一眼手表,语气恢复了那种冷漠的机械感。
“如果你们还磨蹭,那就留在这里给刚才那些家伙当宵夜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口那辆三轮车走去。
老头如梦初醒,他疯狂地招呼着幸存的村民,开始收拾最后一点行囊。
菲斯克重新坐进了三轮车的车斗里。
他的口袋里少了五百块,靴子上沾满了血,胸口的子弹带也空了一半。
无论怎么算,这都是一笔亏本到极点的买卖。
但不知道为什么。
当三轮车重新发动,当他看着那些在夕阳下相互扶持、逃离死地的村民时,他心里那股子阴冷的情绪,居然稀释了一点点。
“妈的,一定是这阿富汗的太阳把我脑子晒坏了。”
菲斯克拍了拍车斗的铁皮,对着开车的年轻人吼道:
“开快点!
再慢一分钟,老子就把你脑袋也摘了!”
三轮车咆哮着冲上了沙丘。
远方的公路,已经在视线尽头若隐若现。
菲斯克靠着破旧的车厢,闭上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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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七号站的时候,刚好是一个小时整。
公路上一如既往地荒凉。
菲斯克跳下车,把三轮车里的几个备用油桶拎了下来,顺手扔进了岗亭后面的阴影里。
“滚吧。”
他对着那个开车的年轻人摆了摆手。
开车的年轻人像是遇到了瘟神一样,一溜烟地朝着大路尽头逃窜。
菲斯克回到集装箱。
他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凳子上,重新掏出了那叠钱。
他盯着那几张富兰克林看了一会儿,最后自嘲地笑了一声。
“五百块……就当是买了个心理安慰。”
菲斯克把钱塞进内口袋,重新抓起那罐还没喝完的矿泉水。
灌了一大口矿泉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剧烈上下滑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那股带着塑料味的温水顺着食管滑进胃里,虽然不怎么解渴,但多少压住了胸腔里那股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而泛起的燥热。
把空掉的矿泉水瓶随手一捏,坚硬的塑料瓶在他那宽大掌心的压力下瞬间扭曲变形,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
站起身,由于集装箱岗亭的空间实在太过局促,挺直脊梁的瞬间,头顶便重重地撞在了锈迹斑斑的铁皮顶棚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咚!”
“妈的,这地方就是个漏风的筛子。”
“看起来,得好好加固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