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好多了。
车里的人安然无恙,并且也没有携带着那一种病毒。
看起来,皮卡司机应该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或者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不然是绝对不应该感染上这种病毒的,要知道在这个地方,在一片沙漠之中,白天四五十度的温度里,一般的病毒是没有什么机会传播开来的。
不过,这和菲斯克没什么关系。
十一点三十分。
时间到了。
菲斯克转过身,走到那根横在公路中央的巨大金属栏杆旁。他没有去摇那个生锈的手摇绞盘,而是直接伸出双手,握住那根粗壮的金属杆。
双臂的肌肉猛地膨胀,两米二的庞大身躯向下发力。
“嘎吱!”
重达几百磅的栏杆被他纯靠人力硬生生地压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另一侧的固定槽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随后,他从旁边拖过来两个装满沙土的油桶,挡在栏杆前方。
道路彻底封闭。
今天的生意,正式宣告结束。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了发动机的轰鸣,没有了汽车喇叭的催促,整个七号站只剩下风吹过铁丝网时发出的凄厉呼啸声。
菲斯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向那个作为岗亭的集装箱。
集装箱的铁皮外壳在白天的暴晒下吸满了热量,现在又在夜风的吹拂下迅速冷却,金属热胀冷缩发出轻微的“砰砰”声。
菲斯克弯下腰,低着头钻进了这间连他站直身体都做不到的铁皮屋子。
菲斯克直接背靠着集装箱的铁皮墙壁,双腿微微叉开,找到了一个相对舒服的支撑点。
铁皮的冰冷隔着衣物传导到他的后背,但他却觉得异常清醒。
接下来,是一天中最神圣的时刻。
他把M4A1卡宾枪随手放在旁边的弹药箱上,然后双手同时伸进战术裤两侧的那个已经被撑得快要裂开的大口袋。
随着一阵布料摩擦的粗糙声响,两把极其厚实,由各种面额混合而成的纸币被他抓了出来。
“哗啦——”
他把钱直接扔在了那张积满灰尘的木桌上。
这还不够。
他解开作战服上衣的扣子,从内侧的贴身口袋里又掏出了几卷用橡皮筋扎好的大额钞票。这些是他为了防止把裤子口袋彻底撑破而转移的阵地。
伴随着接二连三的倾倒动作,木桌上的美金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些钱散发着强烈的气息。
那是机油味、羊膻味、劣质香水味、汗酸味以及阿富汗无处不在的沙尘味混合在一起的奇特气味。
在菲斯克的眼里,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香水。
他伸出两只巨大的手掌,按在钱堆上,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开始干活。”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在狭小的铁皮集装箱里嗡嗡作响。
菲斯克的手指虽然粗大,但动作却极其灵活。他首先把面额最大的钞票挑出来。
一百美元的。
五十美元的。
然后是二十美元的,十美元的。
至于五美元和一美元的零钞,被他随意地扫到了桌子的最边缘。
他先把那些皱巴巴、卷了边甚至撕裂了一角的纸币全部铺平。
双手快速地在钞票上捋过,把它们一张张叠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