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借两个弹匣!
六十发!
下周发了我马上还你!
不,我给你翻倍!
双倍!一百二十发!”
“滚。”
“一百八!”
“滚。”
“好好好,两百四十发!
翻倍还!再加一条从PX超市顺来的万宝路!”
菲斯克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瘦子在这五秒钟里经历了人生的走马灯——他看到了自己被敌人包围时弹匣空空如也的惨状,也看到了自己跪在菲斯克面前痛哭流涕的丑态。
“两个弹匣。
下个月之前还我四个。”
菲斯克转身从自己一直带着的背包里抽出两个装满的匣,像丢骨头一样扔到了瘦子的怀里。
“如果,你敢再把这些卖了换大麻,我就把你的脑袋塞进你自己的屁股里。”
“绝对不会!
我发誓!
以圣母玛利亚的名义!”
瘦子连滚带爬地抱着弹匣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动作之利索,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瘾君子。
菲斯克刚坐回自己那张发出痛苦呻吟的行军床上,营房的铁皮门又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咚咚咚。”
这一次的敲门声很有节奏感,带着一种军官特有的规整和刻意。
门被推开。
麦克斯韦的白手套兼保险柜专员雷诺上尉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T恤,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被晒得黝黑的前臂。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微笑,那是一种“我有事要求你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的表情。
而他的右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桶。
桶的外壁上凝结着密密麻麻的水珠,在闷热的夜空中散发出一丝肉眼可见的冷气。
“菲斯克!
我的好兄弟!”
雷诺把那个白色塑料桶往菲斯克面前一放。
桶盖被揭开的一瞬间,整个营房的空气都变了。
那是一桶冰淇淋。
货真价实,奶油味浓郁得近乎侵略性,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巧克力碎屑的美式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