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室外温度高达五十度的阿富汗,这玩意儿的稀缺程度大概仅次于处女和空调。
瘦子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珠子瞬间变成了两颗弹珠,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操!冰淇淋!”
“闭嘴!
这是给菲斯克的!”
雷诺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然后搬了个马扎坐在菲斯克的床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做出一个“咱们好好聊聊”的姿态。
菲斯克用那双足以捏碎椰子的手拎起塑料桶,掂了掂分量。
沉甸甸的。
起码有五升。
“雷诺,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
“哎,说什么呢!
咱们不是一直都是好兄弟嘛!”
雷诺拍了拍菲斯克的肩膀,他够不到,只拍到了菲斯克的上臂:“你在七号站吃了那么多苦,我这当长官的,哪能不表示表示?”
“说正事。”
菲斯克直接掀开桶盖,用手指挖了一大坨冰淇淋塞进嘴里。
冰凉的奶油在舌尖融化,甜腻的味道顺着味蕾直冲天灵盖。
好久没吃到这种东西了,口腔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雷诺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后天,也就是你回七号站的第二天。
会有一辆冷鲜运输车从喀布尔方向过来。”
“冷鲜车?”
“嗯,给基地食堂送货的。
正规车队,有军方通行证。”
雷诺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目光游移了一下,然后重新锁定菲斯克。
“车上会有一个泡沫冷餐箱。
白色的,侧面贴着蓝色的‘SYSCO’标签。
这个箱子不走正常的卸货流程。”
菲斯克嚼着冰淇淋,没说话。
“我需要你帮个忙。”
雷诺舔了舔嘴唇。
“车过你的岗哨的时候,你让司机把那个箱子卸在你那儿就行。
晚上,我们巡逻经过七号站的时候,会顺手把它带走。
整个过程不超过六个小时。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让那个箱子在你的集装箱里待上几个小时。”
“里面装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