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金的纯度通常在百分之七十到八十五之间,还要扣除杂质和加工损耗。
但即便打个七折,这也是超过一万美元的硬通货。
来者不拒。
菲斯克把金块用那块破布重新包好,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你们村子转移了没有?”
菲斯克随口问了一句。
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很微弱,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但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络把他的每一个生理反应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上次让你们走的。”
菲斯克把语气放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一样,“那种病,不是普通的传染病,待在原地很危险。”
青年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破烂的拖鞋上,沉默了好几秒。
菲斯克没有催他。
他只是靠在铁皮墙上,把水壶拿过来又喝了一口,然后用手背抹了抹嘴,水滴从他粗糙的下巴上甩落,啪嗒一声砸在沙地里。
“没有转移。”
青年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为什么?”
青年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民兵队回来了。”
菲斯克的动作停了。
“民兵队?”
“是的。”
青年点了点头,“我们村子的民兵队,之前一直在……在你们那个地方训练。”
他朝巴格拉姆方向指了指。
“前天回来的。”
“他们带着枪,带着弹药,把村子周围的疯子全部清理干净了。”
“所以,现在很安全。”
“不需要转移了。”
菲斯克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们村的民兵队,是在巴格拉姆基地受训的?”
“嗯。”
青年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穆罕默德叔叔是队长,他说,你们的教官教了他们怎么用那种……那种带瞄准镜的枪。”
“他们练了三个月。”
“他说等下一次要带我们一起去训练。”
“到时候就可以参加民兵队了。”
菲斯克没有说话。
他把水壶盖拧紧,放在一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递给青年。
青年接过去,菲斯克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个人在集装箱的阴影下抽着烟,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菲斯克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阿拉伯本地武装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