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或者带有恳求意味的微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眼角都在发亮的,真正高兴的笑容。
他跑到检查站前面,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冲着菲斯克挥了挥手。
“长官!”
他的英语还是那么蹩脚,带着浓重的阿拉伯口音,“长官!好消息!”
菲斯克没动。
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
青年小跑过来,站在菲斯克面前,从长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包裹的东西。
布包被层层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沙金块。
四块。
比上次的那两块都要大,每一块差不多有成年男人的半个拳头大小,但是表面粗糙,带着泥沙和石英的杂质,但那种在阳光下泛出的暗沉金黄色光泽,一看就知道纯度要比上次低多了,并没有经过初步提纯。
菲斯克的目光在那四块沙金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钟。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重新把目光抬起来,落在青年的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
“谢谢!”
青年把布包往前推了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你给的那些药……那些药救了他们!”
“村子里的女人,小孩,老人,都活过来了!”
“阿卜杜拉老爷爷说,你是真主派来的……这是给您的答谢……”
“停。”
菲斯克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越来越激动的叙述。
“你说活过来了,什么意思?”
“那些药起作用了?”
青年使劲点头,头巾的边角甩来甩去。
“是的!”
“吃了你给的药之后,第二天,发烧就退了!”
“第三天,已经能吃东西了!”
“现在,村子里所有人都好了,没有一个人……”
他比了一个在喉咙上抹脖子的手势。
菲斯克眯起了眼睛。
这不对。
那些抗生素,是他从军用急救箱里拿出来的强效广谱抗生素。
对细菌感染有效,对普通病毒也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菲斯克很清楚,那些抗生素对那种病毒基本没有抑制作用。
不过也无所谓。
可能真的只是普通的发烧吧。
菲斯克的手伸出去,把那四块沙金接了过来。
沉甸甸的。
他用拇指在最大的那块金块表面蹭了蹭,感受着粗糙的质感和冰凉的温度。
四块加起来,少说也有三百克。
按照当前的国际金价,大概值个一万五到两万美元,当然,这是纯金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