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体温的那种温热…………比体温高。伤口周围的皮肤温度明显高于正常区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燃烧。
她的食指指腹贴上了创口边缘外翻的皮肤,感觉到了撕裂组织的粗糙质地…………不规则,参差不齐的肉芽边缘,以及正在从这些边缘渗出,黏稠,带着铁锈味的鲜血。
血沾在了她的指尖上。
深红色的。温热的。真实的。
她的食指沿着弹孔的边缘慢慢滑动了半圈。
指腹下面的肌肉…………三角肌的纤维…………硬得不正常。
和纳迪亚在医疗站里感受到的一样…………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硬度,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均质,仿佛每一根肌纤维都被压缩到了物理极限的密度。
贝蒂的手指停在了弹孔的正上方。
她感觉到了什么。
在她的指腹下面…………在伤口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脉搏。脉搏是有节律,规则的跳动。
这个不一样。
这是一种细微,持续,没有固定节律的蠕动感…………像是有无数极其微小的东西在伤口的组织里移动、聚集、工作。
贝蒂的手指猛地缩了回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指腹上沾着菲斯克的血。深红色的血液在她的指纹纹路里填满了每一条沟壑,在夕阳的余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她又抬头看向了菲斯克的左肩。
弹孔。
她刚才明明看到的弹孔。
创口边缘的出血…………
已经完全停止了。
不是“减缓”。
是停止。
创口边缘的组织颜色从暗红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紫褐色,像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从开枪到现在…………不到三分钟。
贝蒂的碧绿色眼睛从弹孔移到了菲斯克的脸上。
菲斯克低头看着她。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贝蒂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在咀嚼一个词——把它在舌头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几遍,确认它的分量和后果之后,才把它吐了出来。
“你是变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