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叩击在三角肌上发出的声音…………不是“啪”的肉拍肉的闷响,而是“嘣”的一声,像是在敲一块包了一层皮的硬木。
“我的肌肉密度比正常人高很多。
子弹打进来之后,周围的肌纤维会收缩…………挤压…………把弹头夹住。”
他用右手做了一个缓慢合拢的动作…………五根手指像花瓣一样慢慢卷曲收紧,模拟肌肉纤维收缩夹紧异物的过程。
“弹头被夹住了,周围的血管也被肌肉压住了。
血流不出来。
不是因为血凝得快…………是因为血管被物理性地压闭了。”
贝蒂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钟。
“你骗人。”
菲斯克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觉得我骗你。”
“肌肉密度再高也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
夹住一颗九毫米的弹头?”
菲斯克的右手伸到了腰后。
不是摸枪。
他从腰带后面抽出了一把瑞士军刀。
红色的塑料外壳,和今天中午他用来给自己挖子弹的是同一把。
他翻开了主刀片…………不锈钢,刃长大约七厘米,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贝蒂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再次贴上了铁皮。
但菲斯克没有朝她的方向动。
他把瑞士军刀的刀尖对准了自己左肩的弹孔。
然后…………
刀尖刺进了创口。
没有犹豫。
没有试探。
直接刺进去了。
刀片在撕裂的肌肉组织之间切割的声音从三十厘米的距离传到了贝蒂的耳朵里…………一种沉闷,潮湿,像是在切一块浸过水的硬橡胶的“嘶嘶”声。
菲斯克的左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肩上部,固定住了肩膀的位置。
右手握着瑞士军刀,刀片在创口里向左旋转了大约十五度…………
“咔。”
刀尖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金属碰金属的声音。
菲斯克的手指调整了一下刀片的角度,用刀尖从下方托住了那个硬东西,然后慢慢地、像从蚌壳里撬牡蛎一样,把它从肌肉组织里撬了出来。
一颗变形的九毫米弹头从创口里滑了出来。
弹头落在菲斯克的掌心里。
铜被甲已经严重变形,从原本的圆锥形被挤压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侧面有清晰,平行,等间距的压痕。
那些压痕是肌肉纤维的纹理。
被肌肉挤压出来的纹理。
菲斯克把弹头举到了贝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