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
侧面的压痕。”
他用拇指指甲沿着弹头上的一条压痕划了一下。
“这是肌纤维的纹路。
弹头射进来以后,周围的肌肉收缩把它夹住了。力度大到在铜被甲上留下了印痕。”
他把弹头朝贝蒂翻了个面。
“你看这边…………弹头变形最严重的方向…………是侧面,不是尖端。
说明挤压力是从周围来的,不是从前方来的。
是肌肉从四面八方夹过来的。”
贝蒂的目光在弹头上停了几秒钟。
那些压痕确实存在。
清晰,规则,像是指纹一样的平行线条。
她抬起眼。
“就算肌肉能夹住弹头…………那也不能解释三分钟止血。”
“能解释。”
菲斯克把弹头随手扔在了地上。铜壳在碎石地面上弹了两下,滚进了一道裂缝里。
“肌肉收缩的时候,不只是夹住了弹头。
也压住了周围所有被切断的血管和毛细血管。
等于是自动止血。
你在急救课上学过止血带吧?
同一个原理。只不过我的肌肉自己就是止血带。”
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不信的话…………”
他用瑞士军刀在左腹的第三个弹孔边缘轻轻一划,把结痂重新切开了。创口裂开了大约两厘米宽的一条缝。
深处的肌肉组织暴露在了空气中…………深褐色,致密,几乎看不到血液的横截面。
然后他用左手把创口的两侧掰开了一点。
“把手指伸进来。”
贝蒂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什么?”
“把手指伸进来。
感受一下。”
菲斯克看着她。
目光平静。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吗?自己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贝蒂看着那个被掰开的创口。
深褐色的肌肉组织在创口深处隐约可见。
几乎没有血…………只有极少量的组织液在创口边缘缓缓渗出。
她的右手抬了起来。
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
她看了菲斯克一眼。他的表情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