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夹紧力是真实的。
但…………
贝蒂的碧绿色眼睛里的光芒没有减弱。
她知道什么叫“部分事实”。
一个解释可以是真的…………但同时是不完整的。
肌肉密度能解释止血。
但解释不了她之前感受到的那种…………蠕动。
那种不是脉搏、不是肌肉收缩、而是“无数极其微小的东西在组织里移动和聚集”的蠕动感。
那不是肌肉能做到的事情。
贝蒂把这个疑问压在了心底。
没有说出来。
她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女人…………聪明到知道在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该等待。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机。这个男人刚刚对自己开了四枪来换取她的配合…………这说明他愿意为保守秘密付出极端的代价。
如果她此刻逼得太紧,他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而且…………
她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贝蒂用衬衫下摆擦了擦手指上的血。卡其色的布料上留下了几道深红色的条纹。
她抬起头。
“好。我信你。”
菲斯克看着她。
贝蒂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不大。
但很清晰。
那是一个做出了决定的人的笑容。
“我可以把之前拍的全部删掉。”
她举起了右手腕上挂着的DV摄像机,另一只手按住了机身侧面的功能键区域。
“尸体的近景、弹孔的特写、弹着点分布的全景…………全部。
现在就删。当着你的面。”
她的拇指悬在了“删除”键的上方。
“但是…………”
拇指停住了。
“我要留下来。”
菲斯克的眉头动了一下。
“一周。”
贝蒂竖起了右手食指。
“我跟着你一周。
带着我的摄像机。
拍你。
只拍你,不拍任何你不让我拍的东西。”
她的食指在空中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