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走在后面,迷彩夹克的下摆几乎蹭到了两侧的墙壁……巷道太窄了,他的肩膀宽度占了通道的三分之二。
走了大约二十米,巷道的出口处出现了两个人影。
两个民兵。
一个端着AK-47,一个腰间别着手枪,背上背着一卷铁丝网……大概是在加固村子外围的防御工事。
他们看到穆罕默德,点了一下头。
然后看到了穆罕默德身后那个两米二的巨大身影。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绷紧了。
端AK的那个下意识地把枪口抬高了十五度……从指着地面变成了指着菲斯克的膝盖。
穆罕默德头都没回。
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两个民兵挥了一下。
很随意的一挥……手掌朝外,手指松开,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两个民兵对视了一眼,枪口重新压低,侧身让出了通道。
菲斯克从他们中间走过的时候,左边那个端AK的民兵不得不把整个身体贴在墙壁上才能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
菲斯克的迷彩夹克擦过了那个民兵的胸口……那种感觉大概像是一辆卡车从你身边半米的距离驶过去。
民兵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菲斯克继续跟着穆罕默德往前走。
穆罕默德带着菲斯克七拐八拐,穿过了一个晒着辣椒的天井,绕过一口用石块砌成的水井,从一个正在拍打地毯的中年妇女身后走过……妇女看到菲斯克的时候手里的木棍停在了半空中,等他们走过去之后才继续拍打。
越往村子深处走,建筑越密集,巷道越窄,光线越暗。
穆罕默德在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
门很厚。
穆罕默德从长袍内侧摸出了一把钥匙。
插入锁孔。
转了两圈。
“咔。”
锁开了。
他把挂锁取下来,挂在门框旁边的铁钩上。
然后双手推开了木门……门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吱嘎”,像是一头老牛在打哈欠。
“进来。”
穆罕默德先进去了。
房间里没有窗户。
唯一的光源是从身后敞开的门口射进来的一道光柱。
光柱落在泥土地面上,照亮了大约三平方米的面积。
穆罕默德从门旁边的搁架上拿起了一盏煤油灯。
擦了一下火柴……“嚓”……火柴头冒出橘黄色的火焰,点燃了灯芯。
煤油灯的光晕扩散开来。
房间大约十五平方米。
泥砖墙壁,泥土地面,天花板是粗糙的木梁和芦苇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矿物质气息的泥土味。
靠墙摆着几排粗糙的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