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穆罕默德把烟灰弹了一下。
“上礼拜南边那个村子来了一伙人。想收‘保护费’。十二个人,骑摩托,带着枪。”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
“我们在村口架了PKM。他们看了一眼,掉头走了。”
菲斯克吐了一口烟。
“生意就是这样。你有了枪,别人就不敢来收你的钱。你没有枪,别人就拿枪来收你的钱。”
穆罕默德看了他一眼。
“你也在拿枪收别人的钱。”
“对。区别是我收得合理。”
穆罕默德嘴角勾了一下……算是笑。
菲斯克看了一眼远处。
贝蒂已经从巷道转到了另一条街上,阿里跟在后面。
“老村长呢?”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穆罕默德抽烟的动作停了。
只停了一秒。
然后他继续抽。
吐出来的烟比刚才浓。
“死了。”
菲斯克没说话。
穆罕默德把烟叼在嘴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的AKM上,拇指摩挲着枪管上的磨损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
“被一个东西咬了。咬在手臂上。一口下去撕掉了一块肉。”
菲斯克的手指在烟卷上转了一下。
穆罕默德吐了一口烟。
“老村长被咬了以后就开始发烧。高烧。眼睛也开始变红。我们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老村长自己也知道。”
沉默了三秒。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他。他用自己的猎刀……”
穆罕默德用左手在自己的喉咙前面比了一个横切的手势。
“干净利落。一刀。”
菲斯克把烟灰弹在了地上。
“可惜。”
穆罕默德点了一下头。
“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带着这个村子活了二十年。苏联人来的时候他在,叛军来的时候他在,美国人来的时候他也在。谁来了他都能让村子活下去。”
穆罕默德把最后一口烟吸完,烟头扔在地上,用靴子碾灭了。
“现在我来管。”
“你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