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到傍晚六点之间是每天的第二个高峰…………不如早晨那一波密集,但车辆种类更杂,从满载货物的重型卡车到只坐了一个人的摩托车都有。
菲斯克站在路障旁边,一辆一辆地收费。
十五美元。
十五美元。
十五美元。
动作机械,表情平淡,像是一个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
帐篷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贝蒂把自己关在里面,既没有出来拍摄,也没有出来要烟或者要啤酒。
菲斯克收了大约十几辆车的过路费之后…………口袋里又多了两百多美元…………天色开始变暗。
太阳从兴都库什山脉的方向沉下去。
金色的光线变成了橘红色,然后是深紫色,最后消失了。
天空变成了那种只有高海拔沙漠才有,深邃得让人头晕的深蓝色。
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
菲斯克走到帐篷旁边。
“五分钟。
收拾东西。”
“我们走。”
帐篷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拉链的声音响了。
菲斯克把路障旁边那根简易栏杆放了下来。
钢管“哐当“一声搭在支架上。
他站在夜色中,看着帐篷里的灯光透过帆布投射出贝蒂正在收拾背包的模糊剪影。
帐篷的拉链打开了。
贝蒂背着她的双肩包走了出来。
DV摄像机挂在右肩上。
换了那件深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两条白皙的小腿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她走到悍马旁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
关门。
系安全带。
全程没有看菲斯克一眼。
菲斯克走到驾驶座那边,开门,上车,发动引擎。
V8柴油机轰然启动。
悍马从检查站的路障缺口驶出,转上A01公路,朝巴格拉姆基地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引擎声。
贝蒂靠在椅背上,头歪向窗外,看着漆黑的沙漠和天空中越来越密的星星。
菲斯克开着车,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搁在换挡杆上。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下午那场未完成的情事的最后一丝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