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愤怒。
不是伤心。
更像是一种已经习惯了,预料之中,连失望的力气都懒得使的……疲倦。
她把卫星电话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又翻回正面看了看。
然后把电话放回了手套箱里。
“咔嗒。”
手套箱的盖板合上了。
贝蒂重新靠回椅背。
闭上了眼睛。
再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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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马在四点十五分驶回了七号检查站。
菲斯克把车停在路障旁边。
熄火。
拉开车门跳下去。
绕到副驾驶那一侧的时候,贝蒂已经自己打开了车门。
她跳下车的动作比平时僵硬…………落地的时候双腿夹得很紧。
工装裤的裆部有一片深色的水渍,从内侧一直洇到了大腿中段,在卡其色的浅色布料上格外醒目。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然后飞快地走向三十米外的帐篷…………步伐快得几乎是在小跑。
钻进帐篷。
拉链声。
大约十五秒后她又钻了出来。
怀里抱着一团衣服…………看上去是一件干净的T恤和一条短裤。
她绕过帐篷,径直走向集装箱。
拉开了集装箱沉重的铁门。
门轴“吱嘎“响了一声。
她一只脚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菲斯克一眼。
“不许进来。”
语气很硬。
菲斯克靠在悍马的车头上,朝她摊了摊手。
贝蒂钻进了集装箱。
铁门从里面被拉上了。
集装箱内部很暗。
光线只能从墙壁上那些弹孔…………针尖大小的洞…………透进来,在对面的墙壁上投射出几十个米粒大的光点。
贝蒂站在菲斯克的行军床旁边。
把怀里的干净衣服放在了行军床上。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