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把啤酒罐放在了中控台的杯架里。
双手抱在胸前。
湿漉漉的头发在白色T恤的后背上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洗发水的味道…………某种花香调,带着一点点椰子油气息的廉价洗发水…………终于开始和车厢里的烤羊肉味展开了一场势均力敌的嗅觉战争。
“所以。”
贝蒂歪过头看着菲斯克。
“昨晚到底去哪了?”
“存钱。”
“存钱存到凌晨?”
“银行没开门。
就找了个馆子吃了半只羊。”
“半只羊你一个人吃的?”
“大部分。
有个护士来蹭了几口。”
“护士?”
贝蒂的眼睛亮了一下。
“女的?”
“嗯。”
“漂亮吗?”
“还行。”
“多漂亮?”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像审讯。”
“我是记者。
审讯是基本功。”
菲斯克把羊骨上的肉啃完了。
骨头从车窗飞出去。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渍,然后在裤腿上蹭了蹭手。
“本地人。
但受过教育。
在巴基斯坦读的医学院。”
“名字?”
“你打算写进报道里?”
“看情况。”
悍马在公路上跑了大约二十分钟。
贝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里的啤酒罐搁在大腿上,湿头发在晨风里慢慢变干。
菲斯克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后座的油纸包裹里又摸了一块羊肋排出来啃着。
前方大约四百米的位置。
路面上停着几辆车。
菲斯克眯了一下眼睛。
四辆八轮重型运输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