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还是寸头的…………他每隔三天刮一次头,上次刮是前天早上。
现在……
极其密集。
菲斯克的手指在毛茬上来回蹭了两下。
沙沙的触感。
他继续躺着。
继续让微生物网络运转。
继续消耗脂肪。
继续喂养头皮上那群正在疯狂…………不对,是“适度加速”…………分裂的毛母质细胞。
时间过去了。
大约四十分钟。
帐篷里贝蒂的电话声终于停了。
最后一通电话在大约五分钟前结束…………她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你,马克。
改天请你喝酒”,然后挂断。
之后就是翻笔记本的沙沙声。
然后是拉链拉上睡袋的声音。
然后是安静。
菲斯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
毛茬变长了。
大约五到六毫米。
已经不再是砂纸的触感了…………手指可以捏住发茬的尖端,微微拉动。
金发如同一片密集的草坪,覆盖了他整个寸头的表面。
但就在这时……
菲斯克的微生物网络报告了一个异常。
改造版病毒颗粒的增殖速度正在下降。
不是因为能量供应不足…………脂肪还有很多。
不是因为微生物的引导出了问题…………一切精确运转。
是病毒本身的问题。
菲斯克的意识重新沉入了微观世界。
他的微生物在头皮的毛囊区域对改造版病毒颗粒进行了取样分析。
发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现象。
第一代改造版病毒…………也就是菲斯克在前臂深层亲手通过微生物修改的那一颗…………它的RNA序列完整,蛋白质编码精确,感染效率正常。
第二代…………由第一代感染新的微生物后复制产生的子代…………RNA序列出现了微小的偏差。
大约每一万个核苷酸中有一个位点发生了随机突变。
这是RNA病毒的常态…………RNA聚合酶没有校对功能,每次复制都会引入少量错误。
第三代…………偏差累积。
每一万个核苷酸中有三到四个突变位点。
第四代…………七到八个。
第五代…………十五到二十个。
到了第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