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
从卫星电话的小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延迟和数字压缩的失真……铱星系统的低轨卫星信号从阿富汗的上空弹到太平洋上方再折回北美大陆的这段旅程,会给每一句话加上大约一点五秒的延迟。
但即便失了真。
贝蒂还是在第一个音节就认出了这个声音。
布鲁斯·班纳。
她的身体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变化。
脊背挺直了大约两厘米。
下巴微微抬起。
肩膀向后收了一点。
就像是一个演员在听到导演喊“Action”的瞬间,从放松状态切入了角色。
“布鲁斯。”
声音里有惊喜。
真实的惊喜。
嘴角上扬的弧度是自然的。
眉毛舒展的角度是自然的。
碧绿色的虹膜底部那一闪而过的光亮也是自然的。
但她的双脚还踩在另一个男人的肉根上。
黑色丝袜上沾满了另一个男人的体液。
脚趾缝里塞着另一个男人的体液。
“你还好吗?我看到了新闻,阿富汗那边最近……”
“我很好。”
贝蒂的左脚无意识地在菲斯克的大腿上蹭了一下。
脚底板上那层黏滑的混合物在军裤面料上留下了一道湿痕。
“你怎么突然打过来了?”
“呃……实验刚结束。连续做了三十六个小时。刚从实验室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你之前打过电话。”
三十六个小时的实验结束了。
看了一眼手机。
发现她打过电话。
所以才打过来的。
不是想她了。
不是担心她了。
不是因为女朋友在战区,每一天都可能被流弹击中,所以夜不能寐地守着电话等她报平安。
是因为实验做完了。
空闲了。
顺便看了一眼手机。
哦,贝蒂打过电话。
回一个吧。
贝蒂的右脚脚心贴在菲斯克的肉根柱身上。
那根东西已经从七八成的硬度继续往下软,但还没有完全疲软。还保持着一定的充血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