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上收件人的地址。
交给连部的文书保管。
如果你活着回来,信封原封不动还给你。
如果你没回来……
信封会和一面折叠成三角形的星条旗一起,由两名穿礼服的军官送到你家门口。
莫里森的遗书大概已经在寄往俄亥俄的路上了。
瘦子又灌了一杯威士忌。
脸已经红了。
眼神开始发散。
“你说……”
他咬着一根羊肋骨,含糊不清地说。
“我那一千块钱的赌注,是不是该加码了?”
“你押的是我活不过服役期。”
“对。但现在看起来……你他妈可能真的能活着回去。”
“那你就亏了。”
“操。”
瘦子把啃干净的骨头扔进了空罐头盒里。
“早知道押你赢了。”
营房的铁皮门被从外面敲了三下。
“咚。咚。咚。”
节奏均匀。
力度适中。
军官的敲门方式。
瘦子的醉眼往门的方向瞟了一下。
菲斯克放下了手里的铝杯。
站起来。
走到门口。
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理查德·麦克斯韦。
他的右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A4大小。
军用制式的那种……左上角印着美国陆军的徽章,右上角有一个红色的“CONFIDENTIAL”戳记。
“菲斯克,出来一下。”
声音不大。
菲斯克侧身挤出了门。
两个人站在营房外面的走廊上。
走廊是露天的……头顶只有一层波纹铁皮遮阳棚,两侧敞开,夜风从荒漠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沙土的干燥气息。
日光灯管在铁皮棚顶下面嗡嗡地亮着,吸引了一大群飞蛾和不知名的沙漠昆虫围着灯管打转。
麦克斯韦把文件夹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