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嗒嗒嗒嗒”……均匀而稳定。
走了大约十步。
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羊肉味道不错。下次给我也留一块。”
然后继续走。
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菲斯克站在走廊上。
夜风吹过来。
带着远处停机坪上航空煤油燃烧后的刺鼻气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腋下夹着的文件夹。
牛皮纸的封面在日光灯下泛着暖黄色的光。
准将的亲笔批注。
加上一份被精心篡改过的服役记录。
这就是西点军校的入场券。
菲斯克把文件夹从腋下取出来。
打开。
再看了一眼准将的批注。
蓝黑色的钢笔字迹。
优雅的花体。
“本人以个人名誉担保此推荐的真实性与严肃性。”
真实性。
严肃性。
一个用儿子偷来的军功写成的推荐信。
一个用权力交易换来的准将批注。
真实。
严肃。
讽刺拉满……
菲斯克合上文件夹。
转身推开了营房的门。
“嘎吱。”
营房里。
瘦子已经趴在铁桌上了。
脸贴着桌面。
右手还握着那个铝杯……杯子倒了,里面残余的威士忌在铁桌上流成了一小滩琥珀色的水洼,正在缓慢地往桌沿的方向蔓延。
嘴巴微张。
口水从嘴角流出来,和桌面上的威士忌汇合在了一起。
鼾声如雷。
那瓶杰克丹尼尔已经见底了……七百毫升,菲斯克喝了大约三分之一,剩下的全被瘦子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