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金在袋子里互相碰撞,发出了细小的“叮叮”声。
她低头看着黑暗中那个看不见形状的袋子。
然后闭上了眼睛。
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但这次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客厅的油灯灭了。
哈桑去另一间卧室睡了。
整个房子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和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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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的铁皮门被推开。
“嘎吱。”
瘦子还趴在床上。
姿势和菲斯克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蜷缩成虾米,军毯盖到耳根,鼾声如锯木头。
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口水,从枕头的边缘一直拖到了床垫上。
菲斯克走进来。
关上门。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T恤已经没了。
在巷子里和法蒂玛的战斗中,先是被电弧烧穿了胸口那一块,然后被膨胀的肌肉从内部撑开所有缝线,最后在法蒂玛全身放电的阶段彻底碳化成了漫天飞散的黑色灰烬。
军裤也没了。
帆布面料虽然比棉布结实得多,但T病毒暴涨的股四头肌和臀大肌还是把裤腿撑到了极限,而裆部的缝线更是在第一时间就崩开了。
剩下的部分在后续的战斗和地面摩擦中被彻底撕成了碎条,大部分挂在巷子的泥土地面上,只有腰带还勉强系在他的腰间……一条孤零零,失去了裤子的军用帆布腰带。
军靴的情况最惨。
橡胶鞋底在法蒂玛全身放电时接地导电,底部被高温电流烧得变形……橡胶软化后又冷却凝固,表面布满了气泡状的焦黑凸起。
鞋面的皮革也被电弧灼烧出了好几个洞,能看到里面的金属鞋眼已经被焊死在了一起。
菲斯克用力的扯断要带,脱下被烧化的靴子,随手用塑料袋装好,走的时候带走毁尸灭迹。
整个人赤裸地站在营房中间。
T病毒的八代上限到了。
那些在战斗中被释放至全身骨骼肌的改造版病毒颗粒,经过连续八代的复制迭代后,RNA聚合酶上的突变累积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关键蛋白编码区失活。
病毒丧失了全部的生物学功能……不能感染,不能复制,不能调控细胞分裂。
没有了病毒的驱动力,那些被强制加速分裂出来的肌纤维开始进入程序性凋亡。
菲斯克能感觉到这个过程。
像是充了气的气球在慢慢撒气。
不剧烈。
但持续。
整个身体像是一座正在退潮的岛屿……潮水褪去,露出了本来的轮廓。
菲斯克看了一眼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