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厉害。”
“多厉害?”
“差点把我弄死。”
纳迪亚沉默了三秒。
她的脑子里显然在消化“一个女人差点用电把两米二的菲斯克电死”这个信息。
然后她决定……
不追问了。
“你们男人。”
她嘟囔了一句。
含义不明。
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妙,介于“无奈”和“哼”之间的情绪。
两个人走出了营房区域。
穿过了基地内部的一条碎石路。
走向了上次他们一起吃过烤羊的那家深夜馆子……基地东南角、后勤补给区旁边的那排铁皮棚子。
“还有羊吗?这个点。”
“有。上次那个老板跟我说过,他每天从晚上八点一直做到凌晨三点。阿富汗人的作息跟你们美国人不一样。”
“你也是阿富汗人。”
“我在这里长大,但我妈妈是伊朗人。”
“所以你是半个阿富汗人。”
“嗯哼!”
菲斯克低头看着她。
纳迪亚走路的样子和法蒂玛完全不同……法蒂玛的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种随时准备战斗的警觉感。
纳迪亚的步伐轻快、跳跃,马尾随着步伐的节奏左右晃,有时候脚尖会不自觉地踢一下路上的小石子。
像一只在陌生环境里假装镇定但其实很兴奋的猫。
“你经常半夜跑到美军基地来吗?”
“第一次。”
“门卫没拦你?”
“拦了。我给他看了工作证。他打电话确认了一下,就放我进来了。医疗站的护士有二十四小时通行权……理论上我们随时可能被叫来处理伤员。”
“但你今晚不是来处理伤员的。”
“……我是来找你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盯着前方的碎石路面。
马尾晃了一下。
“五天前你说五天以后再来吃羊。今天是第五天。”
菲斯克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
如果纳迪亚在看他的脸的话,可能会注意到。
但她没在看。
她在看路。
看得非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