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碎石路面上有什么极其重要的学术论文需要她仔细阅读。
铁皮棚子到了。
老板还在。
阿富汗老头……灰色的库尔塔长衫上溅满了羊油的点点渍迹,头上缠着一条脏兮兮的白色头巾,下巴蓄着一把花白的络腮胡子。
火还在烧。
巧的是,烤架上还有半只羊。
金黄色的表皮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油光。
脂肪滴落在炭火上,发出“嗞嗞嗞”的声响,升起一缕缕白色的油烟。
“老板,两份,多切点肉。”
纳迪亚用普什图语喊了一声。
然后自顾自地在上次他们坐过的那张矮桌旁盘腿坐了下来。
拍了拍旁边的坐垫。
“坐。”
菲斯克在她旁边坐下来。
军裤的裆部在坐下的动作中被绷得更紧了……那根东西在裤子里被压迫得很不舒服。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左腿往外伸了一点。
纳迪亚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但没有说什么。
只是耳尖又红了一下。
老板端来了两盘切好的烤羊肉……厚实的肋排、带骨的羊腿肉块、以及一大碗用酸奶和薄荷调的蘸酱。
还有一壶热乎乎的绿茶和两个粗陶茶杯。
菲斯克拿起一块肋排。
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味道没变……
纳迪亚也拿了一块。
但她没有马上吃。
而是用手指把骨头上的碎肉一点一点地撕下来,放在盘子的边缘,积攒成一小堆。
然后用薄饼把肉卷起来。
蘸一点酸奶酱。
小口小口地吃。
吃相很干净。
嘴角没有沾到任何酱汁。
“你吃东西很讲究。”
“哈,上吃我就想说,你吃东西像野兽。”
纳迪亚看着菲斯克三口啃完一整块肋排然后把光秃秃的骨头扔在桌上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嘴角是翘的。
“五天没见,你过得怎么样?”
纳迪亚一边卷薄饼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