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从左颧骨延伸到耳垂下方,已经结了痂。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阿尔伯特·威斯克。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立领外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把银色的餐刀,正在切牛排。
刀刃划过肉的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墨镜架在鼻梁上,镜片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色,把他的眼睛完全遮住了。
“这里的条件有限。”。
威斯克把切好的一块牛排叉起来,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他用餐刀指了指贝蒂面前的那个空盘子。
“抱歉,女士。
只有这个。”。
他把自己面前的牛排盘子轻轻推向贝蒂的方向。盘子在桌布上滑动,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我亲自做的。
三分熟,黑胡椒酱。
你可以试试。”。
贝蒂没有看那块牛排。她的目光落在威斯克的脸上。
“你把我的同事怎么了?”。
就像是在做一次普通的采访。
威斯克停下了切牛排的动作。
他把刀叉放下,整齐地摆在盘子两侧。
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抬起右手,“啪”地拍了一下手掌。
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了两遍。
贝蒂右手边的墙壁上,有一面大约两米宽、一米五高的玻璃窗。
之前那面玻璃一直是雾化状态……乳白色的,不透明的,像是一块磨砂玻璃。
“嗡……”。
电流声。
雾化层褪去了。
玻璃变得透明。
玻璃的另一边,是一间空荡荡的隔离室。
水泥地面。
水泥墙壁。
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日光灯,灯管闪烁不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隔离室里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贝蒂认出了那件衣服。
深棕色的摄影马甲,上面缝满了口袋,用来装胶卷、电池、镜头盖。
左胸口的口袋上别着一个证件夹,里面插着的记者证已经被血浸透了,照片和文字都模糊不清。
那是吉姆。
她的搭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