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上长出了一层毛茸茸的黑白色菌毛,像是一件正在侵蚀穿戴者的大衣。
黑色风衣的布料在真菌的吞噬下碎裂成灰烬。
他的胸腔外壁开始塌陷,肋骨的轮廓在逐渐消融的肌肉下面凸显出来。
菲斯克的身体同时在干瘪。
食肉真菌的培养基是他自己的身体组织——每一个真菌孢子的生长都在消耗他的肌肉蛋白质和脂肪储备。
他的手臂从粗壮的圆柱变成了带着肌肉纹理的扁平状,皮肤紧紧地贴在骨骼上,青筋和血管的走向清晰可见。
胸腔在收缩。
腰围在缩减。
身高从两米四回落到了两米三。
但他的手臂没有松开。
锁死。
像一把生锈的铁钳,铆在威斯克的身上,把真菌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威斯克的蜥蜴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消融的胸腔——肋骨之间的肌肉已经变成了黑色的浆糊,内脏器官隐约可见,表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绒毛状真菌。
他的嘴巴张开。
裂到腮帮子的嘴角因为面部肌肉的溶解而变得更加夸张,像是一张被撕开的面具。
“嘶嗷!”
一声从未发出过的嘶吼从威斯克的喉咙里爆出来。
念力。
全部的念力。
从身体内部向外爆发。
“轰!”
菲斯克的身体像被一辆卡车撞中了一样,从威斯克身上被炸飞了出去。
他的双臂在念力的冲击下被强行掰开,手指的关节发出连串的脆响。
爬了一下。
没爬起来。
又爬了一下。
手掌撑在地板上,手臂颤抖着,把上半身撑了起来。
菲斯克的体型比战斗开始时小了整整一圈,从一头灰熊缩成了一头普通的棕熊,肌肉的饱满度大幅下降,皮肤松弛地挂在骨骼上。
但他还能动。
他站了起来。
晃了两下,找到了平衡。
然后菲斯克朝着威斯克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
“咚。咚。咚。”
很慢。
很稳。
威斯克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已经被融化了大半——双臂只剩下骨骼和零星的肌肉残片,胸腔的外壁完全消失了,暴露出底下正在被真菌吞噬的内脏。
黑色和白色的菌毛覆盖了他全身超过百分之七十的面积,像是一层正在蚕食宿主的活体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