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有个习惯。”
“别人欠我的,我一定会收回来。”
“连本带利。”
艾达·王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轻微。
但菲斯克看到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
防护服笨重的靴子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咚”的一声。
这一步让她和菲斯克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半米。
在这条狭窄的楼梯井里,这个距离意味着她的胸口几乎贴上了他的膝盖。
她抬起手。
防护服厚重的手套按在了菲斯克的大腿侧面。
不是推开的姿势。
是搭着。
像是靠在栏杆上。
“菲斯克。”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而是带上了一丝软绵绵,几乎是耳语般的气声。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没有给你那条情报,你会来这里吗?”
菲斯克没有回答。
“你不会。”
艾达·王替他回答了。
“而你的贝蒂小姐,会在这个地底下变成一具没人记得的尸体。”
她按在他大腿上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我骗了你,没错。”
“但我把你带到了该来的地方。”
“我把你带到了她身边。”
她的头微微仰起,面罩上凝结的水雾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那双黑色的眼睛从水雾后面看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很难移开视线,湿润的光泽。
“而且……”
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度,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也没吃亏啊。”
“另外,那条丝袜……”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出一个暧昧,带着一丝挑逗的弧度。
“你应该还留着吧?”
菲斯克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艾达·王。
看着那张从防护服头盔后面露出来的脸,看着那双湿润的眼睛,看着那个弯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