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五秒。
然后他也笑了。
那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的笑,在狭窄的楼梯井里像闷雷一样滚动。
“女士。”
“你很厉害。”
“真的。”
“把谎话说得比真话还好听,把骗局包装成恩情,把坑我的人说成救我的人……”
他弯下腰。
弯得很低。
低到他的脸和艾达·王的脸只隔着一层防护服的面罩。
他的鼻息喷在面罩的透明塑料上,凝结出一小团白雾。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艾达·王的声音没有变,依然是那种软绵绵的气声,但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极轻微。
菲斯克看到了。
“我这个人……”
他的右手抬起来,捏住了防护服面罩的边缘,手指陷进塑料和橡胶的接缝里。
“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傻子。”
“我没有把你当傻子。”
艾达·王的手从他的大腿上移到了他的手腕上,隔着防护服的手套,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我把你当搭档。”
“搭档之间互相利用,很正常。”
“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你找到了你想找的人。”
她的拇指在他的手腕内侧划了一下,隔着厚重的防护服手套,那个动作没有任何触感,但菲斯克还是感觉到了……不是皮肤上的触感,是那种被蛇信子舔过的凉意。
“也许吧。”
菲斯克松开了面罩的边缘,直起身。
他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是下次你再想拿我当枪使的时候……”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成两道细线。
“也许我也该考虑对待你的时候,要不要小心一点了。”
艾达·王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握住他手腕的姿势。
她看着菲斯克。
看了三秒。
然后她把手收回去,搭在防护服的腰际。
“小心?”
她的嘴角又弯了起来,弯出一个比刚才更深、更暧昧的弧度。
“看起来我教会你了,越漂亮的女人说话越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