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的长风衣。
黑色的手套。
墨镜。
金色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威斯克。
阿尔伯特·威斯克。
他坐在那里,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等待什么人赴约。
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菲斯克知道那是蜥蜴般的竖瞳……正透过铸铁门板,直直地盯着他的方向。
热感应。
他知道他们在门外。
而让菲斯克真正真正绷紧的,是威斯克面前的地板上。
四只舔食者。
趴在威斯克的脚边,像四条听话的猎犬。
它们的体型比之前遇到的那些都要大……至少大了三分之一。
前肢的肌肉膨胀到几乎要撑裂皮肤,爪子的长度超过了十五厘米,像四把弯刀。
暴露在外的脑组织比普通的舔食者更大,表面的褶皱更深,沟回更密,呈现出一种暗紫色的病态光泽。
它们的舌头没有伸出来,而是卷在嘴巴里,偶尔从嘴角露出一截湿漉漉的尖端,像是在品尝空气中的味道。
四只舔食者安静地趴在威斯克面前,一动不动。
它们只是趴着,像四尊雕塑,像四件等待主人命令的武器。
威斯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笃。”
就一下。
四只舔食者的脑袋同时转向了铸铁门的方向。
舌头从四张嘴巴里同时弹出,在空气中疯狂地抖动着,锁定了门外的猎物。
菲斯克的手从门板上收回来。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艾达·王。
“准备好了吗?”
艾达·王把防护服的面罩拉下来,露出了那张脸。
她的表情很平静。
眉毛没有皱起,嘴唇没有抿紧,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或紧张的痕迹。
她只是从防护服的内置腰包里掏出了那把格洛克19,拉了一下套筒,确认上膛。
“咔嚓。”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狭窄的楼梯井里清脆地响了一声。
“你问错人了。”
她把格洛克举在胸前,枪口朝下,看向菲斯克的眼睛。
“应该问你准备好了没有。”
菲斯克低头看了看自己。
弯曲的灭火器支架。
满是血污和灰尘的防弹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