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走进了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淋浴间。
六个淋浴头,三个坏的,两个在滴水,只有一个还能正常出热水。
他拧开了那个还能用的淋浴头。
水管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像是一个老人在清嗓子,然后热水从莲蓬头里喷了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的水汽弥漫在狭小的隔间里。
菲斯克把那件快要被肌肉撑裂的阿富汗长袍从头上扯了下来。
棉布在脱落的瞬间发出“嘶啦”一声…………肩缝终于彻底裂开了。
他把长袍扔在地上。
赤裸的身体站在热水下面。
水流从头顶浇下来,沿着他宽阔的肩膀、膨胀的胸肌、重新充盈的腹肌往下淌,冲刷着皮肤表面残留的沙尘、汗渍和干涸的血迹。
淡粉色的疤痕在水流的冲刷下变得更加明显…………从左肩胛骨到右腰的那道巨大伤疤,是威斯克念力刃留下的纪念品。
菲斯克低下头,看着水流在他脚边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漩涡,把冲下来的沙子和灰尘卷进了排水口。
“哗…………哗…………哗…………”
水声在瓷砖墙壁上回荡。
他闭着眼睛,让热水冲刷着脸。
手掌撑在瓷砖墙面上,手指微微弯曲,指尖在水流的冲刷下泛白。
食肉真菌在体内的消化工作还在继续…………他能感觉到腹部有一团温热,正在高速运转的“引擎”,把那些战术能量包里的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新的肌肉纤维。
身体还在膨胀。
比刚上车的时候又大了一圈。
他伸手拿起了墙上的肥皂…………军用绿色的一块,粗糙得像砂纸…………在胸口和手臂上胡乱抹了几下,搓出了一层薄薄的泡沫。
泡沫顺着水流往下淌,经过腹肌的沟壑,经过大腿的内侧,经过那根在热水里微微晃动的柱体,最后落在脚边的排水口。
“哗…………哗…………哗…………”
水声持续着。
菲斯克把肥皂放回墙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让水流从后脑勺浇下来,冲刷着脖颈和后背。
就在这时…………
浴室的门开了。
“嘎吱…………”
木门在铰链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菲斯克没有抬头。
在营房里,浴室门被推开是常有的事…………士兵们从来不会敲门,也不会等里面的人洗完。
他只是继续低着头,让热水冲刷着后背。
脚步声。
不是军靴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是赤脚。
很轻。
“啪嗒。啪嗒。啪嗒。”
三步。
然后一双手臂从他的背后伸了过来。
环住了他的腰。
十指交叉,扣在他的小腹上。
掌心贴着他湿漉漉的皮肤,指尖在他的腹肌沟壑里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