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王仰起脸,看着他。
嘴角那个弧度扩大了。
扩大成了一个笑容。
一个带着挑衅,带着告别,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我记住了”的得意笑容。
“再见,大兵。”
她说。
然后松手。
推开车门。
跳了下去。
艾达·王的双脚落在了巴格拉姆空军基地的柏油路面上…………赤脚,防护服的靴子早就丢在了地底下,她全程都是光着脚走回来的。
脚趾在滚烫的柏油上蜷缩了一下,但没有停顿。
她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围巾,把肩带拉正,把防护服的裤腿抖了抖。
然后,她迈开脚步,朝着基地大门的方向走去。
深红色紧身衣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渐行渐远,黑色的短发在热风中轻轻飘动,赤裸的脚后跟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汗渍。
菲斯克坐在悍马的后座上。
看着那个背影。
她走得很快。
菲斯克的嘴角动了。
“嘿…………!”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上炸开,低沉,带着胸腔共振的喊声,像是一头雄狮在宣告领地。
“别忘记了,你还欠我丝袜呢…………!”
那个背影停了。
艾达·王的脚步顿了一秒。
然后她转过身来。
三十米外。
逆光。
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了一圈金色的轮廓,深红色紧身衣的曲线在逆光中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
她的右手抬了起来。
中指。
笔直地竖向天空。
在阿富汗的烈日下,那个手势像一根插在沙漠里的旗杆…………挑衅,嚣张,带着一丝“你去死吧“的亲昵。
艾达·王的嘴唇动了一下。
距离太远,菲斯克听不到她说什么。
但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混蛋!”
菲斯克咧嘴笑了。
他朝艾达·王挥了挥手…………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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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的浴室依旧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