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纳迪亚面前,把花举到了她的视线高度。
“给你的。”
纳迪亚的手停了一拍。
她的视线从剪刀上移开,扫了一眼那束玫瑰……蔫了,花瓣卷曲,用廉价玻璃纸包着的红玫瑰。
“不需要。”
纳迪亚说。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然后她站了起来,把擦好的剪刀放回器械柜里,关上柜门,“咔嗒”一声。
转身。
朝诊疗区的另一侧走去。
背对着菲斯克。
菲斯克拎着花,站在原地。
“纳迪亚。”
“医疗站现在不接待非医疗事务的来访。”
她的声音从诊疗区的另一头传过来,语调和刚才一模一样……冷,平,像是在背诵一段标准的接待用语。
“如果你有伤病需要处理,请在候诊区等候。如果没有,请离开。”
菲斯克看着她的背影。
她站在药品储存间的门口,右手搭在门框上,手指在铁皮门框上轻轻地、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啪。啪。”
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在她说出“请离开”的瞬间自动展开了。
他感知到了纳迪亚体内的一切。
心跳……
呼吸……
汗腺……
生物电流……
纳迪亚不想这么做。
她的身体在告诉菲斯克……她不想把他赶走。
但纳迪亚在强迫自己这么做。
菲斯克把花放在了检查床上。
把巧克力放在了花的旁边。
然后菲斯克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走了。”
纳迪亚的手指在门框上停了。
没有转身。
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那种“明明想要回头但强忍住了”的绷紧。
菲斯克转身走向了门口。
“菲斯克。”
他的脚步停了。
纳迪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以后……不要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