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站在门口,右手搭在铁皮门的边缘。
没有回头。
“好。”
菲斯克推开门。
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嘎吱”一声关上了。
铁皮门在关合的瞬间在铰链上弹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纳迪亚站在药品储存间的门口,右手还搭在门框上。
她的手指在铁皮上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站了大约十秒。
然后她转过身。
看着检查床上的东西。
六枝蔫了的红玫瑰。
一盒德芙巧克力。
纳迪亚走到检查床旁边。
她的脚步比刚才慢了。
她站在检查床前面,低头看着那束花。
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黄了……在阿富汗的高温下,这种从冷链运输里出来的花撑不了多久。
她的右手伸了出来。
手指碰到了花梗上那层廉价的玻璃纸。
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拿起了花。
拿在手里。
花梗底部还包着一小团湿纸巾……是菲斯克在小卖部买花的时候,让店员多裹了一层保湿的。
她把花凑到鼻子前面。
闻了一下。
花香很淡。
已经不太新鲜了。
但还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从花瓣的褶皱深处渗出来,属于玫瑰的气味。
闻了两秒。
然后纳迪亚环顾了一下诊疗区。
没有花瓶。
她拉开器械柜底层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个量杯……五百毫升的透明塑料量杯,上面印着刻度线。
纳迪亚走到洗手台前,往量杯里接了半杯水,把花插了进去。
六枝红玫瑰在量杯里歪歪扭扭地站着,玻璃纸的边缘沾着水珠。
纳迪亚把量杯放在了药品储存间最里面的架子上……那个角落从门口是看不到的,只有走到架子后面才能发现。
然后纳迪亚走回了检查床旁边。
拿起了那盒巧克力。
方形铁盒。
她的拇指按在铁盒的搭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