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菲斯克能察觉到她心跳和激素的变化。
现在回头看,那句话的意思变了。变得很简单。
托尼·斯塔克。亿万富翁,军火大亨,全球媒体的宠儿。和一个巡逻队的少尉比起来,斯塔克的价值高了一万倍。
菲斯克的右手攥着羊腿骨,手指的力量让骨头发出了“嘎吱”的声响,细密的裂纹出现在了骨头的表面。
菲斯克想起了那枚金戒指。
菲斯克把啃干净的羊腿骨往路边一扔,骨头在碎石上弹了两下,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回到宿舍,关上了门,靠在了门板上。
宿舍里很暗,只有窗户外面的月光透过玻璃在地面上投下了一块长方形的光斑。
空调的压缩机在头顶嗡嗡地响着,冷风从出风口吹下来,吹在他满是汗渍和油渍的迷彩服上。
菲斯克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暗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行啊。”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响了一下,被空调的嗡嗡声吞掉了大半。
“纳迪亚!纳迪亚!”
菲斯克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欠我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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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十二分,门被从外面敲响了。
“咚。咚。咚。”
节奏很规律,力度不大,指关节叩击木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就被空调的嗡嗡声盖住了。
菲斯克从床上翻了个身。
“谁?”
“菲斯克,是我。”麦克斯韦的声音。
随意地套上了一件干净的深色T恤,走到门口拧开了锁。
麦克斯韦站在门外。
他今天很是骚包地穿着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卡其色短袖衬衫,袖口的纽扣扣得整整齐齐,腰带上的铜扣擦得锃亮,裤线笔直得可以用来当尺子。
左手端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杯子里装着黑咖啡,咖啡的热气从杯口飘出来,在走廊的冷气中凝成了一缕白色的细线。
麦克斯韦的眼睛在看到菲斯克的瞬间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在菲斯克的脸颊(已经消退大半的利希滕贝格图案)、脖子(电击灼伤的红斑)和T恤下面明显瘦了一圈的身体轮廓上各停了半秒。
“你怎么瘦了?”
“哦,昨晚拉肚子。”
麦克斯韦的眉毛抬了一下,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他端着咖啡杯走进了A-07,在菲斯克床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了下来,左腿叠在右腿上,咖啡杯搁在膝盖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
菲斯克关上了门,靠在了门板上,双手抱在胸前。
“两件事。”麦克斯韦喝了一口咖啡,舌头在上颚碰了一下,品了品味道,“第一件,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斯塔克的安全保障车队。”
菲斯克的眉毛动了一下。
“从喀布尔到巴格拉姆这段路,斯塔克的车队需要一支地面护卫力量。五角大楼那边指定要用驻阿部队的人,不用私人承包商,说是形象问题。我跟旅部推荐了你,批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师部开会的时候顺便提的。你在P-Field-7的表现报告我已经递上去了,清剿成功,缴获大量物资,配合CIA完成联合行动,很漂亮。那边对你印象不错,推荐一过就批了。”
麦克斯韦说“很漂亮”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咖啡杯在嘴唇前面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