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女孩抬起了头,棕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圆圆的脸蛋上泪痕和汗渍混在一起,鼻尖红红的,嘴唇还在哆嗦,两缕白色的挑染贴在湿漉漉的脸颊上。
她的双手从地面上抬起来,手指上沾着柏油的灰尘和自己的液体,颤抖着伸到了身体前方。
菲斯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尼龙带子在她的手腕上缠了三圈,菲斯克的手指把带子的末端穿过了扣环,用力一拽,“嗤”的一声,尼龙带子收紧了,勒进了手腕的皮肤里,白皙的皮肤在尼龙带子的两侧鼓起了两道浅浅的肉棱。
“站起来。”
女孩的膝盖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双腿还在发软,第一次尝试的时候膝盖刚离开地面就又塌了回去,牛仔短裤的裤管在跪地的动作中蹭过了那摊水渍,面料上的深色湿痕又扩大了一圈。
菲斯克的右手抓住了她后领的卫衣面料,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卫衣的面料在被提起的时候从腰部往上缩,露出了整段腰腹的皮肤和牛仔短裤的腰带,腰带下方的牛仔布面料湿透了,深蓝色的湿痕从裤裆一直蔓延到了裤管的边缘,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液体流过的痕迹,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菲斯克拎着她走到了辆悍马的后方,右手拉开了后备箱的门,把她塞了进去。
女孩的身体蜷缩在后备箱的空间里,被捆住的双手缩在胸前,膝盖蜷到了下巴的位置,牛仔短裤湿透的裤裆在蜷缩的姿势中贴在了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卫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了一整个肩膀和锁骨延伸到胸口边缘的大片皮肤。
菲斯克从后备箱的侧壁上扯下了一条备用的帆布,盖在了她的身上。
“咣。”
后备箱的门关上了。
菲斯克转过身,朝巡逻队的方向走了回去。
“还有三辆货车没推下去,快点。”
“菲斯克……我……”汉克斯有些欲哭无泪,这……算是工伤吗?
应该能拿到伤残军人……补助……吧!
菲斯克直接握住了汉克斯的手掌。
食肉真菌野蛮地将能量输入了进去,虽然外表看上去像是老人的皮肤,但汉克斯能够感受到手掌的力量在快速恢复,血肉也在膨胀……
汉克斯的脸上出现了狂喜的表情。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皮肤你去做个拉皮手术吧!”
“多谢了,菲斯克。”
“干活吧!”
悍马的柴油发动机“轰轰”地吼着,拖车绳绷直了,货车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碾出了两道黑色的胶痕,车身一点一点地朝山崖的边缘移动。
第一辆货车的前轮越过了崖边,车身在重力的作用下往前倾,倾斜到大约四十五度的时候,后轮离开了地面,整辆车带着四五吨的大米和拆散的武器翻下了山崖。
“轰。”
货车砸在了六七十米深的干涸河谷底部,车身在撞击中解体了,大米袋子从破裂的货箱里飞出来,白色的大米在空中散开,像一场微型的暴风雪,然后落在了河谷底部的碎石上,和枪械零件、RPG发射管、破碎的车身钢板混在了一起。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每一辆货车翻下山崖的时候都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几秒才消散。
ATF的三辆Suburban已经烧成了三具黑色的铁架子,火焰从橙红色变成了蓝色,车内的一切都被烧成了灰烬,包括那些穿着深蓝色防弹背心的尸体。
两辆军用吉普被推下了山崖,和货车一起摔在了河谷底部。
奥布莱恩用铁锹把路面上的血迹铲起来,用路肩的沙土覆盖了上去。
卡特把捡起来的弹壳装进帆布袋子里,扎紧了袋口,扔进了装甲运兵车的储物箱。
穆勒用扫帚把路面上的碎柏油和碎玻璃扫到了路肩外面的沙地里。
扎胎钉链被收起来,卷成一卷,塞进了悍马的后座下面。
二十三分钟。
公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柏油路面上只剩下了几块颜色略深的沙土覆盖区和三堆还在冒着余烟的黑色铁架子。
再过几个小时,风沙会把沙土覆盖区抹平,铁架子会在阿富汗的烈日下慢慢氧化生锈,变成路边无数废弃车辆残骸中的一部分。
这里是阿富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