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靠在塑料椅里,脑袋歪向左边,金色的短发茬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下巴上的胡茬也是金色的,嘴角挂着一丝干掉的口水痕迹。
昨晚的空啤酒瓶还立在栏杆上,瓶身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晨露。
安娜·玛丽从玻璃推拉门的缝隙里探出了半个脑袋,深栗色的头发和两缕白色的挑染垂在脸颊两侧,棕色的眼睛盯着塑料椅上的菲斯克看了大约五秒,确认呼吸频率稳定以后,光着脚从门缝里挤了出来,脚掌踩在阳台的水泥地面上,凉得脚趾蜷了一下。
她身上裹着毛巾被,从锁骨裹到了小腿,右手攥着毛巾被的边缘防止它滑落,左手拎着从床上扯下来的一条薄毯。
昨晚那条破了一整条侧缝的牛仔短裤穿在了毛巾被的里面,裂口用毛巾被的裹层压着,勉强遮住了。
她走到菲斯克的椅子旁边,把薄毯抖开,盖在了菲斯克的身上,薄毯的边缘搭在了他的肩膀和大腿上。
动作很轻,轻到薄毯落在菲斯克身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她的棕色眼睛往下扫了一眼。
菲斯克穿着一条深灰色的棉质内裤,内裤的腰带勒在腰胯的位置,面料在腹肌下方的区域被一个凸起撑得变了形。
那个凸起从内裤的左侧腰带下方开始,斜着往右下方延伸,一直延伸到了内裤裤管的边缘,然后从裤管的边缘探了出来,棉质面料的弹性在凸起的顶端被拉扯到了极限,面料的纹理在拉伸中变得稀疏透明,隐约能看到面料下面皮肤的颜色。
凸起的顶端从内裤的右侧裤管里露了出来,晨光打在上面,表面的皮肤颜色比周围的腹部和大腿深了两个色号,顶端的形状圆钝饱满,像一颗被拉长了的桃子。
安娜·玛丽的棕色眼睛盯着那个从裤管里探出来的部分,瞳孔放大了一圈,圆圆的脸蛋上婴儿肥的弧度在晨光里绷紧了,嘴巴微微张着,两缕白色的挑染垂在脸颊两侧,在晨风里轻轻摆着。
左手从薄毯上松开了,五根手指悬在空中,距离那个凸起的顶端大约十厘米的位置,手指在微微发颤。
她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里发出了“咕”的一声。
手指往前伸了五厘米。
食指的指尖碰到了。
指腹接触到的触感是热的,硬的,表面的皮肤有一层极薄的绒感,像是熟透了的桃子表面那层细密的绒毛。
指尖按下去的时候,表面微微凹陷了一点,但凹陷下面的硬度很快就顶了回来,弹性和密度远超她的预期。
安娜·玛丽的食指在那个顶端上按了一下。
X基因在皮肤接触的瞬间启动了。
吸收场从她的指尖向外扩散,穿过皮肤表面的接触点,开始从菲斯克的身体里抽取生命力,抽取的速度很快,因为接触点的皮肤极薄,血管极密,神经末梢极多,吸收的效率比碰到手臂或者肩膀高了至少三倍。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在零点五秒内睁开了。
瞳孔从睡眠状态的放大瞬间收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金色圆点,嘴巴张开了,一声从肺部深处挤出来的闷吼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走调的“嗬”,整个人从塑料椅上弹了起来,腰腹的肌肉在疼痛中痉挛了一下,塑料椅在他弹起来的反作用力下往后滑了二十厘米,椅腿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了“嘎”的一声。
安娜·玛丽的食指在菲斯克睁眼的同一秒缩了回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光着的脚在水泥地面上“啪啪”地响了两声,退到了玻璃推拉门的旁边。
她的棕色眼睛眨了两下,圆圆的脸蛋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好奇和紧张切换成了一副无辜的空白,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点,两缕白色的挑染垂在脸颊两侧,晨风吹动了发梢。
她开始哼歌。
调子是一首密西西比的乡村民谣,哼得很轻,很随意,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慵懒,脑袋跟着调子的节拍微微左右晃着,光着的脚在水泥地面上一前一后地踩着拍子,脚趾在每一个重拍上翘一下。
菲斯克弯着腰站在阳台上,双手捂在裤裆的位置,金色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牙齿在嘴唇后面咬得“咯吱”响。
无数的微生物从皮肤里涌出来,菌丝在被吸收过的区域迅速修复着受损的细胞,溶解酶分解着坏死的组织碎片,新的细胞在菌丝的催化下以正常速度的十倍再生。
疼痛从尖锐变成了钝痛,从钝痛变成了酸胀,从酸胀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麻痒。
安娜·玛丽哼着歌,脚步轻快地朝玻璃推拉门的方向移动,左脚已经跨过了门槛。
菲斯克的右手从裤裆上拿开了,五根手指张开,一把抓住了安娜·玛丽后领的毛巾被边缘。
安娜·玛丽的身体被往后拽了一步,光着的脚从门槛上滑了回来,脚后跟碰到了阳台的水泥地面,毛巾被的裹层在拉扯中松了一圈,从锁骨滑到了胸口的位置。
菲斯克的左手在安娜·玛丽的臀部上拍了一下。
“啪。”
毛巾被隔着牛仔短裤的面料传导了掌心的力度,柔软的弹性在掌心下凹陷了一个掌印的形状,安娜·玛丽的身体往前弹了一下,“嘤”的一声从鼻腔里挤了出来。
第二下。
“啪。”
这次拍在了牛仔短裤裂口的那一侧,掌心有一小部分直接拍在了裂口下面裸露的皮肤上,皮肤在掌心的拍击下泛起了一层粉色,安娜·玛丽的膝盖撞在了一起,哼歌的调子断了,变成了一声咬着嘴唇的闷哼。
“这种地方也是可以随便乱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