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那个新兵把枪放回引擎盖上,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转身朝莎伦·卡特和斯莱德站的位置走去,走路的时候膝盖在发软。
第三排冲出来的那个新兵抓起左边的M9,深吸了一口气,枪口对准菲斯克的腹部,“砰”,菲斯克的腰部朝左扭了五度,子弹从右腰侧擦过去。
很快,第四个人、第五个人也都出来了。
但等他们射击结束以后就又断代了。
汉克斯靠在运兵卡车的车头上,老皮褶皱的右手抱着胸,棕色的眼睛看着队列里那些还站在原地的新兵,有些人的脚在碎石上蹭来蹭去,有些人的眼睛盯着引擎盖上的枪又移开,有些人的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攥了松,松了攥。
“你们这帮娘炮!抢不到枪的,明天五十公里,全装负重!”
汉克斯的声音在停车区里炸开了,老皮褶皱的右手从胸前放下来,食指朝队列的方向戳了两下。
第六个人从队列里冲了出来,是个红头发的新兵,跑到引擎盖前面的时候和另一个同时冲出来的新兵撞了一下。
红头发的手快,抢到了左边的M9,“砰”,子弹打在菲斯克右脚旁边的碎石上。
第七个人抢到了右边的M9,手抖得厉害,枪口晃了两秒才稳住,“砰”,子弹从菲斯克的头顶上方飞过去,飞得很高,高到连菲斯克的头发都没碰到。
菲斯克的左手腕翻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到。”
引擎盖上两把M9的弹匣里还都剩着子弹。
五分钟,六十来个新兵,开了枪的只有七个人。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扫过队列里那些还站在原地的新兵,有些人低着头,有些人的眼神在躲闪,有些人的脸涨得通红,有些人面无表情。
他吐了一口气,气流从鼻腔里出来在夜风中散了。
“七个就七个吧。”
菲斯克转身朝悍马走去,右手把引擎盖上的两把M9收起来,退了弹匣,拉开套筒退了膛里的子弹,两把枪塞回腰后。
开了枪的七个新兵跟在菲斯克后面朝悍马走去,加上莎伦一共八个人。
悍马旁边还站着菲斯克的巡逻队,四个老兵,全副武装,夜视仪挂在头盔上翻着,消音器已经拧在了M4的枪口上,其中一个的脚边放着两桶二十升的红色塑料汽油桶。
八个新兵加四个巡逻队老兵加汉克斯加菲斯克,一共十四个人。
菲斯克看了一眼众人:“上车!”
汉克斯朝三个军士长挥了一下手,老皮褶皱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又朝军营的方向指了一下。
军士长们的口令声响起来,剩下的五十多个新兵在口令声中转身朝军营的方向走去,作战靴在碎石上踏出的声音越来越远。
汉克斯转身走到第二辆悍马的副驾驶座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菲斯克把八个新兵分成两组,斯莱德、莎伦和两个新兵上了第一辆悍马,剩下四个新兵和两个巡逻队老兵上了第二辆悍马,另外两个巡逻队老兵开着运兵卡车跟在后面,卡车的车厢里放着汽油桶和几个黑色的帆布包。
菲斯克坐进第一辆悍马的驾驶座,车门“砰”地关上了,右手拧了一下点火钥匙,发动机“轰”地响了,左手从仪表盘下方的支架上摘下对讲机,拇指按住通话键。
“今晚任务很重,但就一句话。我让你开枪的时候就开枪,让你放火的时候就放火。我不想重复第二次,更不想听到有人提问题。”
对讲机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第二辆悍马里传来汉克斯的声音。
“收到。”
菲斯克松开通话键,对讲机挂回支架上,右脚踩下油门,悍马的车轮在碎石地面上碾了一下,车身朝基地大门的方向驶去。
第二辆悍马和运兵卡车的车灯在后视镜里亮着,三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区,驶上基地的主路。
斯莱德·约瑟夫坐在后排右侧的位置,棕色的眼睛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夜色,手指在膝盖上的M4步枪护木上敲了两下。
“长官,今晚能喝到啤酒吗?”
“喝什么马尿?活着回来,踏马的喝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