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辆悍马是医疗车,纳迪亚、扎赫拉和伊森坐在里面。
第四辆悍马上坐着麦克斯韦和詹姆斯。
斯塔克靠在后座的靠背上,墨镜推到了额头上,深棕色的眼睛看着车窗外面的戈壁滩,手指在膝盖上“嗒嗒嗒”地敲着。
“所以我们现在走的路和来的时候不一样?”
“换了一条路。”
“为什么?”
“来的路被占了。”
后座安静了两秒,斯塔克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
“被谁占了?”
“叛军。”
斯莱德从后座的左侧探过头来,看了斯塔克一眼。
“先生不用太紧张。”
“就是你说了我才紧张的。之前我一点都不紧张。”
斯塔克的手指又开始在膝盖上敲了,频率比刚才快了一倍。
车队沿着北面的岔路朝巴格拉姆的方向行驶,岔路比主路窄了一半,路面从铺装沥青变成了压实的碎石和泥土,悍马的底盘在路面的坑洼中颠了一下又一下,车厢里的冰桶在颠簸中“哗啦哗啦”地响着。
公路两侧的地形从平坦的戈壁滩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丘陵的坡面上散布着碎石和枯死的灌木,丘陵之间的低谷形成了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宽度只够两辆车并排通过,两侧的坡面在通道的上方投下了阴影。
车队开了四十分钟,对讲机响了。
“菲斯克,我是麦克斯韦。”
菲斯克的右手拿起了对讲机,拇指按下了通话键。
“我在!”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直升机?
黑鹰半小时前就应该到了。”
麦克斯韦的声音从对讲机的喇叭里传出来,声音里多了一层菲斯克从没听过的东西。
“有点不对劲。”
菲斯克的眼睛从对讲机上抬起来看向了挡风玻璃前方的公路,公路在三百米外拐了一个弯,弯道的两侧是两座陡峭的丘陵,丘陵的坡面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岩石,岩石和岩石之间的缝隙里可以藏人。
“掉头。”
菲斯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去的同时,汉克斯的右手已经开始打方向盘了,方向盘朝左转了四分之一圈,悍马的车头开始向左偏。
弯道后面的丘陵坡面上亮了。
“嗵!”
闷响从丘陵的方向传来,声音比杰里科导弹的爆炸声小得多但近得多,菲斯克的眼睛在闪光出现的瞬间瞳孔收缩了一个尺寸,右手抓住了副驾驶座上方的扶手。
迫击炮弹落在了第二辆悍马前方五米的路面上,炮弹砸进碎石路面的瞬间炸开了,爆炸的火球从路面上蹿起来了三米高,碎石和泥土在爆炸的冲击波中朝四面八方飞射出去,弹片“嗖嗖嗖”地划过空气打在了第二辆悍马的引擎盖上“叮叮叮”地响了一串。
“嗵!嗵!嗵!”
三声闷响接连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三发迫击炮弹在车队前后左右的路面上炸开了,爆炸的火球把碎石路面炸出了三个一米宽的弹坑,碎石和泥土像雨点一样砸在了悍马的车顶上“噼里啪啦”地响成了一片。
然后弯道后面涌出了摩托车。
几十辆、上百辆,从弯道的两侧同时涌出来,摩托车的引擎声汇成了一片尖锐的“嗡嗡嗡”,骑摩托车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裹头巾的,有穿迷彩夹克的,有穿黑色长袍的,每辆摩托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人,后座的人手里举着AK-47,枪口对准了公路上的车队。
丘陵坡面上的岩石缝隙里也开始喷火了,重机枪的枪口焰在岩石的阴影里一闪一闪的,“哒哒哒哒哒哒哒”的射击声从至少三个不同的方向传来,12。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打在悍马的装甲板上“铛铛铛”地响着,每一发的冲击力都让车身震了一下。
“伏击!全员下车!利用掩体还击!”
菲斯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了出去,右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砰”地踹开了车门跳了下去,靴底踩在碎石路面上的瞬间身体蹲了下来,背靠着悍马的车身,右手从车厢里把M249轻机枪拽了出来,枪带在拉扯中“哗啦”地响了一声,左手拉开了M249的机匣盖检查了一下弹链,机匣盖“咔”地扣回去了。
汉克斯从驾驶座跳了下来,M4步枪已经端在了手里,身体蹲在悍马的引擎盖后面,枪口从引擎盖的边缘探出去朝弯道的方向“啪啪啪”地点射了三发。
斯莱德拉开后座车门的时候一发重机枪子弹打穿了车门的上半部分,子弹从车门的钢板里钻出来的时候拖着一条火星,“嗖”地从斯莱德的耳朵旁边飞过去了,斯莱德的身体在子弹飞过的瞬间朝下一缩,整个人从车门的缝隙里滚了出去,背朝地滚了两圈翻到了悍马的后轮后面,M4端起来朝丘陵坡面上“啪啪啪啪”地扫了一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