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战后跑到阿根廷,六十年代死在布宜诺斯艾利斯。”
“怎么到你手上的?”
“我爷爷。
五零年代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场私人拍卖会上买的。”
维多利亚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我从我爷爷那儿继承了三百七十二支枪。
这把算是其中比较有来头的一支。”
菲斯克的左手把手枪翻了过来看了看另一侧的枪柄雕刻。
“谢谢。”
“别谢。”维多利亚从沙发扶手上撑起来,两条腿从另一边的扶手上收回来踩在地板上。
她没有穿鞋,肉色的丝袜底部接触地板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啪”。
“我送枪不送子弹。”
维多利亚赤着脚站起来。
真丝睡裙的下摆在她站起来的瞬间滑到了大腿的更上方一点,肉色丝袜在膝盖内侧的位置反射着夕阳的金光。
维多利亚的右手揽了一下散在胸前的长发把它撩到背后,然后转身朝客厅北面的阳台方向走过去。
维多利亚的步伐不快,每一步的大腿在睡裙下面朝前推送的弧度很慢。
“过来。”
维多利亚没回头。
菲斯克的左手把手枪揣进牛仔裤的后腰,朝阳台的方向跟过去。
阳台。
阳台外面是中央公园西侧的全景。
太阳已经落到了公园西边那排树梢的后面,天空是橙红色和深紫色交织的那种晚霞。
远处的建筑群在逆光里剪出一道黑色的天际线。
阳台的中央立着一个木质画架。
画架上绷着一张大约一米宽一米五高的油画布,油画布上已经画了大部分…………远处的中央公园夜景,公园里湖泊的水面反射着月光,湖岸边几棵橡树的轮廓,公园南边那几栋老楼房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颜色调的是维多利亚自己喜欢的那种偏冷的紫蓝色调。
维多利亚走到画架前,右手从画架旁边的小木桌上拿起一支细头画笔在调色板上蘸了一下浅紫色的颜料。
她的左手从画架的顶端抓了一下让画布稳住。
画笔在湖面的位置添了三笔波纹。
“你购买的期货账户都在旁边的桌面上。”
维多利亚的声音很平。
“我以你的名义开户的。
你补个签字就可以了。”
菲斯克的眼睛朝阳台门旁边的那张小边几上扫了一下。
边几上摆着一个米色的文件夹,里面露出几张打印纸和一张空白的签字页。
“现在你欠我一百万美元。”维多利亚的画笔在湖面上又添了两笔。
“你准备怎么还?少尉?”
菲斯克的右手在身侧的口袋里摸了一下又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