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从文件夹里滑出来落在边几的台面上。
菲斯克的眼睛朝那张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男人从侧面被拍的,高高瘦瘦的骨架被裁剪合身的藏青色西装包住,西装外套的翻领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金色领针。
照片的左下角用银色的记号笔写了一行小字。
菲斯克的左手把照片从边几上拿起来朝阳台的方向走了两步对着夕阳的光看了一下。
“这人是谁?”
维多利亚的画笔在调色板上又蘸了一下颜料。
她没有回头。
维多利亚的右手把画笔从调色板上抬起来,笔尖蘸着的深紫色颜料在空中滴下一滴落在木质地板上。
“这是你的利息。”
菲斯克的左手捏着那张照片朝维多利亚的背影看了一下。
“我难道还要兼职杀手的工作吗?”
“看上去是这个样子的,没错。”
维多利亚的画笔朝油画布上点了一下,给湖边的一棵橡树的树冠添了一笔阴影。
“杀掉他。
用意外的手法。
但是要保留全尸。
特别是要让人一眼就能够认出来他究竟是谁。”
菲斯克的眼睛又朝那张照片上扫了一下。
“他是谁?”
“我的一个竞争对手。”维多利亚的画笔在调色板上又蘸了一下颜料。”
我本来想用一些正大光明的手段解决掉他,但非常可惜的是,这个家伙比我想象当中的难以搞定,所以我不得不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维多利亚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下。
“希望上帝能够原谅我。”
菲斯克的右手从牛仔裤的侧兜里摸出一包红盒万宝路,抽出一支叼在嘴唇上,左手攥着照片右手拇指在打火机的火石上划了一下,火苗凑到烟头上点燃。
他的右手把打火机塞回侧兜。
照片还夹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菲斯克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空中一划。
指尖闪烁起一圈极其细微的半透明波纹,像是热空气在空气中蒸腾出来的那种折射,但这一圈波纹的边缘锋利得像一把剃须刀的刃。
照片在菲斯克的左手指尖被念力刃扫过。
“咔嚓”一声极轻的撕裂声。
照片在半空中变成了数百个两毫米见方的碎片。碎片从菲斯克的指尖之间朝地板上飘落,像是有人把一袋彩色的盐撒在了阳台的木地板上。
菲斯克的嘴唇吐出一圈烟圈。
“时间地点。”
“什么?”
“杀他的时间和地点。”菲斯克的右手把烟从嘴唇上拿下来。
“不要太远。
我过两天就要去军校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