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德跟在莎伦身后,右手拉开另一侧车门钻进后座,过程中嘴唇又张开了。。
“长官,我们住哪儿?酒店吗?五星级的吗?有游泳池吗?”
“军营。”
“……哦。”
斯莱德的声音在“哦”时明显低了一个八度,他在后座坐下,双手在膝盖上拍了两下,嘴唇嘟了起来。。
汉克斯在副驾驶位置坐下,右手拉上车门,“咔”的一声车门关上,他左手放在膝盖上,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在迷彩裤布料上格外显眼,视线朝前方挡风玻璃看去,嘴唇张开了。。
“长官,麦克斯韦上校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别把我的人弄死了,不然我从阿富汗飞回来亲自揍你。”
菲斯克嘴角弯了一下,右手按在方向盘上,左手转动点火开关,发动机在引擎盖下“轰”地一声启动了。。
莎伦的声音从后座传过来了。
“长官,我还是想问一下,这次任务的危险等级是多少?”
“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要不要提前写遗书。”
斯莱德的声音从莎伦的旁边传过来了。
“卡特你能不能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每次出任务之前你都要说这种话,上次你说完第二天我们就被伏击了…………”
“那是因为你走路的时候踩到了绊线。”
“那个绊线埋在沙子底下谁看得到啊!”
“汉克斯看到了。”
“汉克斯是汉克斯,我是我…………”
菲斯克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了,手掌在后视镜的边框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在车厢里回荡着,斯莱德和莎伦的嘴唇同时合上了。
“危险等级,最高!”
后座沉默了三秒钟。
斯莱德的嘴唇张开了,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长官,最高的话……有加班费吗?”
“加班费不一定有,但是丧葬费我一定会给你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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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把小队安排在了曼哈顿中城的丽思卡尔顿酒店,七个人三间套房,房卡和餐券扔在了汉克斯手里,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几天,有事我打电话”,然后转身走了。
斯莱德在他身后喊了一句“长官,迷你吧的酒能喝吗”,菲斯克头也没回地挥了一下手。
回到家的时候纳迪亚和法蒂玛已经在准备晚饭了,莱拉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用蜡笔画画,画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两米高的火柴人和一个很小的火柴人手牵着手,大火柴人的头上画着两个金色的圆圈代表眼睛。
菲斯克的屁股刚碰到沙发的坐垫,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斯塔克”。
菲斯克的拇指在接听键上按了一下,手机举到了耳边。
“菲斯克!我的好兄弟!我的战友!我的…………”
“说重点。”
“酒会提前了,今天晚上,我派直升机去接你,二十分钟后到你家楼顶。”
菲斯克从沙发上站起来,右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双手解着迷彩服的扣子,迷彩服从肩膀上滑下来,他朝卧室走去,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