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
啪嗒。
菲斯克利落地切断了通讯,把手机塞回裤兜。
托尼踩下刹车,敞篷跑车带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缓缓靠在了红狐酒吧那条熟悉的暗巷口。
托尼解开安全带,看着菲斯克迈着庞大的双腿跨出车门,忍不住摇了摇头:
“菲斯克,你刚才对一个陆军中将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训斥你手下的保安。”
“因为,他需要我帮他收拾残局。”
菲斯克甩下一句话,身体顺势从靠椅上耸立起来。
战术夹克的缝线因凶悍的斜方肌紧绷而发出细微的拉扯声,两条铁轨似的粗腿沉重地踏在湿漉的暗巷水泥面上,震得路边的积水泛起细小的涟漪。
托尼站在敞篷跑车旁,两手插在裤兜里,鞋尖踢了踢地上的杂草。
他看着菲斯克那座山一样的背影,歪了歪头,快步跟了上去。
“说真的,菲斯克。”
托尼一边走,一边抬起手臂,指尖在半空中划着圈。他的动作浮夸而敏捷,靴底在水泥地上踩出急促的响声。
“除了五角大楼和白宫的烂摊子,你最近到底有没有看新闻?
我是说,除了那些被你踩烂的瓦坎达泥巴路之外的新闻。”
菲斯克没有停步。他迈着大步朝红狐酒吧的后门走去,两只巴掌大的粗手随意甩在身侧。
“我没空看那些新闻主播吐苦水。”
“那你错过了大戏。”
托尼快步越过菲斯克,抢先一步走到那扇漆皮剥落的厚重木门前。
他没急着推门,而是转过身,背靠着斑驳的砖墙,两只手臂横在胸前,两条腿交叉叠着。
“五起爆破。不,算上昨天半夜在洛杉矶大剧院侧门的那一起,一共六起了。”
托尼收起了刚才在跑道上的不正经。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极小的距离,面部肌肉微微绷紧。
“现场干干净净。没有战术C4,没有黑火药,没有高浓缩液体炸药,甚至连一丝最基础的硫磺味都没有。
地面上的花岗岩直接变成了流体,就像被几千度的喷枪连续烤了十几个小时。最诡异的是那些伤员,有的当场蒸发,有的全身上下冒出高温发亮的光纹,随后轰的一声,自己变成了炸弹。”
菲斯克在托尼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庞大的阴影直接将托尼整个人笼罩进去。菲斯克低下头,粗粝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炸弹?”
“更糟。”
托尼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薄薄的透明平板,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了几下,屏幕上跳出几张模糊的夜间监控截图。
他把平板举到菲斯克面前。
“看这里。监控抓到的画面里,那个自爆的家伙在爆炸前三秒,体温飙升到了上千度。他的皮肤血管里透出炽热的红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根烧红的铁条。
军方那些戴眼镜的专家把它归结为‘未知的战术恐怖袭击’,但我比谁都清楚,常规化学反应做不到这一点。”
菲斯克伸出食指,在平板屏幕上重重按了一下,将其中一张截图放大。
截图里是个穿着普通外套的男子,脸部已经因为高温而变形,双眼位置散发着刺眼的炽热白光。
“谁在后面搞鬼?”菲斯克问。
托尼收回平板,塞回裤兜,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往前走了两步,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踱步,两只手死死抓着夹克领子。
“一个自称‘满大人’的大胡子疯子。
每天晚上借着广播信号强行插播电视台的画面。穿着四不像的复古袍子,手里戴着十个假戒指,坐在镜头前念那些又臭又长的高加索口音悼词。
五角大楼那帮家伙被他戏弄得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无头苍蝇。”
托尼停下脚,转过身看着菲斯克。他两手比划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疲惫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