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闷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听着像是砂纸擦过铁皮。
“上校。”
罗斯把这两个字念得很重:
“少校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跳上校,这在陆军的档案里得单独立一页。你把那张变种人的档案接了,等于替联合参谋部去趟全美各州的雷坑。他们乐得很。”
“倒是你。”
菲斯克转过头,粗粝的视线横向压在罗斯的三颗银星上面:
“什么时候才能坐上陆军参谋总长的位置?
我在下面替你把火线顶着,你要是一辈子卡在中将这一格,那我这些石头就白拔了。”
罗斯的脚步没停,脖颈上的筋横向绷了一下。
“很快。”
罗斯把这两个字咬得干净利落:
“阿曼达的黑色预算一炸,联合参谋部里有三个位置要空出来。西点那边的同期还有两个人替我说话。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威尔逊。
等我坐上去,那间屋子里再没人敢让你交兵权。”
“最好是这样。”
菲斯克哼了一声:
“要是等你坐上去的时候我已经把美国打了一半,那可就有点难办了。”
“你他妈的少给我惹事。”
罗斯抬手就想往菲斯克胳膊上锤一拳,手抬到一半又收回去了。
他常年跟兵痞打交道,动作是习惯性的,但那条胳膊上的肌肉密度他掂量得清楚,锤上去疼的是自己。
两人拐过停车场尽头的隔离墩。
维多利亚那辆特别改装的重型房车横在最里面的两个车位上。
车身长得夸张,加固过的底盘比周围的政府黑车高出一大截,后轴多了一组承重轮。
房车侧门是敞着的。
一道纤长的身影正靠在门框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肩上挎着一只装采访机的旧皮包。
手里还捏着一支没盖笔帽的圆珠笔,指腹上沾着一小块蓝墨渍。
贝蒂·罗斯。
罗斯的步子突然顿住了。
那张在会议室里对着一群将军都不肯低头的老脸,忽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抬手扯了扯常服的下摆,又摸了摸帽檐。
“贝蒂。”
“爸。”
贝蒂把笔往皮包里一插,跨下车门那道加高的踏板,快步走了两步。
罗斯张开双臂。
两人抱了一下。
那是一个非常短的拥抱,罗斯的手掌在女儿背上重重拍了两下,力道大得让贝蒂的肩膀往下一沉。
“咳,你瘦了。”罗斯松开手,粗声粗气地说。
“我上周才在你办公室吃了两个汉堡。”贝蒂把肩上的皮包往上提了提。
“报社那边别熬夜。”
罗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眉头立刻皱起来: